不清楚……”
梅夫人歇斯底里的喊着,手中挥舞的匕首几次险些割伤如风,看得皖蕾是心惊胆颤,
梅夫人偷人恰巧被王妃撞见,难道这就是她发疯的原因,
她迅速的瞥了一眼梅夫人怀中的如风,除了脖颈处的一点伤之外,他似乎沒有其他大碍,只是一双眸子却透着让人心痛的漠然,
他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这漠然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辛酸,
此时,已不是探寻这些的时候,皖蕾紧握着拳头,尖利的指甲划破掌心的肌肤,她必须让自己冷静下來,
“身正不怕影外,若你真沒做,我自会还你清白,如风还小,你千万别伤着他,他可是你十月怀胎产下的骨肉,”
皖蕾的声音陡然转柔,企图用她心底的母性打动她,
如风,
梅夫人疯狂的眼眸望向怀中的如风,偏执中闪过一丝柔情,
“如风,如风……”
只是下一秒钟,她眼底的柔情瞬间被疯狂所代替,柔媚的脸颊此刻已经变得有些扭曲,
“我的如风,我的如风,我要保护我的孩子,不能让他们害了他,他们,他们要杀他,”
眼见她的情绪已经达到崩溃的边缘,皖蕾鬓角的冷汗已经打湿了发丝,若是再沒有有效的办法,等到梅夫人下一次情绪崩溃的时候,如风很可能就会……
思及此,她急中生智道,
“我知道有人要杀如风,所以我才从外面赶了回來,只为了保护他,你也知道,我有多喜欢他,把他交给我,我会保护他,我会……”
趁着她闪神的功夫,皖蕾小心的向前挪蹭着脚步,想要夺下她手中的匕首,只可惜,梅夫人的匕首死死的卡在如风的脖颈上,让她不敢轻易行动,
“你会保护他,”
梅夫人疯狂的眼神中掠过一丝光亮,那光亮虽然稍纵即逝,可是还是被皖蕾捕捉到,难道她……
就在她想要深思的时候,梅夫人突然扬起了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朝如风刺去……
“不……”
皖蕾吓得魂飞魄散,想也未想直接冲了上去,用柔嫩的双手直接抓住了锋利的匕首,冰冷的刀锋瞬间划破她的肌肤,鲜血如注汩汩而出,滴在她们的脸上,模糊了彼此的双眼,
懵然,梅夫人的嘴角绽放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中有释然,有解脱,还夹杂着一丝不解,
下一秒钟,皖蕾只感觉自己被一道重力推了出來,狠狠的摔落在地上,怀中还有惊魂未散的如风,
“别看,”
皖蕾回过神來,却见梅夫人唇角绽放着一抹诡异的笑容,那抹寒光随之沒入她柔软的腹部,狠绝的向一侧拉去……
瞬间,鲜血染红了她脚下的玉石,如此激烈的死法,即使是一旁的家丁也吓白了脸,
皖蕾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捂住如风的双眼,一道道血流在他白嫩的小脸上留下鲜红的血痕,
恍惚中,皖蕾似乎看到梅夫人示意她过去,
小心的放下如风,她用自己的披风遮住如风,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冰冷的玉石地上,那个千娇百媚的女子此时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鲜,惨淡无光的嘴唇在微微动着,似在说些什么,
皖蕾蹲下身子,将自己的耳朵凑到她的嘴边,费力的听着她的每一句话,原本茫然的眸子猛然升起一抹冰华,
“放心,”
她缓缓的抬起头,给这个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息的女子一个坚定的眼神,这是她和这个女人之间的承诺,也是她对这个女人唯一的一丝敬意,
玉手抚上她的双眼,皖蕾缓缓的为她闭上双眸,铁青的容颜浮现慑人的寒意,
“今日的事情谁也不准说出去,对外就宣称梅夫人患了急病,一夜归天,”
她冷冽如冰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失去血色的樱唇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凛然,
她的神情仿佛在告诉每一个人,反抗她命令的人下场会如何,
只是,当她的目光移向如风的时候,冰冷千年雪霜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那个孩子,不知何时已经扯开头上的披风,漆黑的瞳仁一动不动的盯着血泊着的梅夫人,沒有哭,也沒有闹,甚至沒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如风,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母亲,”
心痛他的沉默,皖蕾跪在他的面前,抬起他的下颚,强迫他看着自己,黑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只是,不管她说什么,如风的目光都如一潭死水,紧紧的盯着那片鲜血,沒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