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树干上。一根小拇指大小的细管插在上面。透明的细管中隐约可见白色纸张。
他的感觉果然沒错。适才真的有人來过。可是。是谁呢。
他一脸严峻的拔下树干上的细管。抽出里面的宣纸。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四个蝇头小字“小心贺氏”
贺氏。
颜子卿眉心深蹙。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
皖蕾一头的雾水。盯着他手中的纸条。不解的望着他。
“我也不晓得。也许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小心的收起手中的纸条。他摆出一张无所谓的笑颜。只是眉宇间却一片凝重。
何人竟能在他的眼下如此轻易的离开。若他是敌人。恐怕……
想到此。他不由大了一个冷颤。
望向皖蕾的眸光。变得分外沉重。
“王妃。岱公子说前厅來了客人。想要见少主。”
正在两人相对无言之际。莲儿袅袅前來。轻声道。
“少主。”皖蕾一愣“你是说翩风。”
什么人竟要登门拜访。
“翩风正在练功。我去叫他洗漱一番。你先到前厅应对着。”
彦子卿闻言留下一句话。衣袂飘动。足尖一点。飘至远方。
乖乖。都用飞的。
皖蕾咂舌。一脸的羡慕。
不过此时不是羡慕的时候。离交货日期不剩几日。此次有人前來拜访。绝对要小心应付。
她轻抬素手。拢拢高高挽起的发丝。整理一下衣襟。沉声道。
“莲儿。我们走。”
四方的大厅内。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矍铄老者稳坐在檀木雕花椅子上。干瘦的双手执着菊瓣翡翠茶盏。轻轻的漂着绿色的嫩芽。神情放松。与他对座的则是一袭杏色长袍的岱皓晏。虽然嘴角噙着笑。可是他漆黑的眸子却凝聚着一丝审重。茶盏中的茶水已经去了大半。
此人是谁。为何皓晏如此紧张。
思索间。她已经抬脚而入。
岱皓晏也在此时抬眸望向门外。待看到皖蕾之时神情竟然闪过一丝慌张。修长晶莹的手指狠狠的握住手中的茶盏。顷刻间一饮而尽。
矍铄老者的眼眸微微一动。一丝锋利的寒光一闪而逝。瞬间被温和慈祥的笑容所代替。
“这位就是你家少主。”
岱浩晏微微一笑。扬声道。
“他只是少主身边的人”说着。他转向皖蕾。蹙眉道“少主为何沒來。还有你怎么会來这里。真是越來越沒规矩。还不出去。”
瞧着他佯怒的神情。皖蕾微微一怔。随即心领神会的低下头。一脸的谦卑惶恐。
“属下只是奉命前來。少主正在沐浴。还请诸位等待一会儿。”
说完她转身欲走。只是还未等走到门口。一道低沉。却又透着几分诡异的声音在她的后面响起。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这位公子眉清目秀。双目迥然。必不是普通的侍从吧。”
无奈。她只好转过头。垂下双眸。刻意装出一份谦卑的模样。
“这位爷谬赞了。我只是少主身边的一名侍从。并无特别之处。沒有经过传唤就冒昧入厅是我的过失。还请这位爷原谅。”
她不知道岱浩晏为何急着让她离开。但是既然他已经表露出这样的意态。她必会顺从。
“萧爷。他只是一个下人。莫扰了您的清净。”
岱浩晏见他锐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皖蕾。不由神色一惊。状似随意的走到皖蕾的面前。挡住了他探究的目光。
萧爷。
小心萧氏。
难道这只是巧合。
下意识的。她避开他的挺拔背影。直愣愣的接过矍铄老者的探究目光。一双沉静如水的秋目竟然沒有一丝的恐惧与卑微。眸色反而带着如雪山莲花一般的清冽。
眼前这个干瘦的慈祥老者。真的是纸条上所说的萧氏吗。
岱浩晏感觉到矍铄老者眸光的变化。不由心底一沉。转首望去。只见不知何时起。皖蕾已经抬起低垂的螓首。一双秋眸毫不顾忌的承接着來自萧爷的厉光。
该死。
她怎么会來。
“萧爷……”
岱浩晏还欲开口。但是却被萧爷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噙着诡谲的笑意。他缓缓起身。精瘦的身体一步步朝皖蕾走來。
不知为何。在他目光的注视下。皖蕾竟然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她连抗拒的力气都沒有。
“这位想必就是萧爷。在下來迟。还望见谅。”
就在皖蕾冷汗涔出的时候。翩风的蓝纱已经飘至她的眼前。随即一道清冷如雪的声音灌入她的心海。驱走了那片阴霾。
冰冷如瓷玉一般的大手轻轻的环住她的纤腰。清如幽谷的气息顿时萦绕在她的鼻端。她的呼吸瞬间的变得顺畅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