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不见,
“走,我们去瞧瞧,”
坐在这里有些烦闷,婉蕾站起身,严声道,
仓库离他住的宅子并不远,步行一段距离,几人就到达地方,
残垣断壁,漆黑木梁,虽然已经整理过,但是空气中还是可以闻到物品焚烧的味道,
“这些就是熏坏的布匹,”
婉蕾低着头仔细的打量着院中堆放的布匹,素手轻抚,凝声道,
“对,这些是烟熏最严重的,剩下的一些只是有一点痕迹,还可以用,”
指了指仓库的后面,岱皓晏如实回答,
婉蕾心疼的抚过一匹匹绸缎,这些损坏最严重的都是上好的丝绸,有碧色织暗花竹叶锦缎,品红妆蟒缂金丝提花纹锦,甚至还有一年只出一匹的雨过天青色蝉翼纱,单单是这一匹就价值不菲,她怎么也不能让白花花的银子如此流走,
“翩风,帮我扯开这批翼纱,让我看看到底熏染的地方有多少,”
翩风依言扯开翼纱,只见薄如蝉翼的蓝色沙面上,赫然出现一团黑雾,氤氲开來,远远望去,宛如碧蓝清空上的一朵乌云,
婉蕾思索的目光落在那团黑雾上,虽有抬头望向翩风,就在來回之间,她的嘴角慢慢浮现一丝怪异的笑容
“皓晏,离交货日期还有多长时间,”
“不足半月,”
“好,就让我用这半个月的时间,在渭城掀起一番穿衣的新浪潮,”
婉蕾笃定一笑,晶亮的黑眸闪过一丝耀眼的自信之光,
她一声不吭的在这对布匹中,挑出损坏最严重的几匹,仔细比对过颜色之后,通通将它们塞给了翩风,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沿着原路返回,
沒有人知道,她要做什么,回到宅子,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中,直到天色渐暗,她才打开房门,虽然云鬓散乱,但是神色却极为亢奋,
“皓晏,把铺子里最好的师傅和手脚麻利的工人全部叫來,今夜我们要加班啦,“
加班,
这是什么意思,
岱皓晏虽然满眼的疑惑,却也未继续追问,转身亲自去寻师傅,
片刻后,婉蕾所需要的人全部到齐,她则拿出一张草纸,指着上面的图案,朗声道“我需要你们连夜做出这件衣衫,晨曦之时,我要它穿在翩风的身上,”
“这是,”
老师傅凑上前,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草图,一脸的诧异,
这是什么衣衫,他怎么从未见过,
“现在不是发问的时候,颜色我已经搭配完毕,就用屋内的料子,这里可有会刺绣的绣娘,”
“我是绣娘,”
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怯生生道,
“好,你跟我过來”她带着绣娘走到蝉翼旁,指着上面的黑雾询问道“以它为依托,你能绣出什么花样,”
绣娘一愣,怔怔的看着图案,半晌后犹豫道,
“沒有图样吗,”
“沒有,凭借你多年的经验,能绣出什么就绣出什么,明日一早我要成品,”
婉蕾略带强硬的语气让绣娘一愣,随即咬着下唇挣扎道,
“好,”
一切安排妥当,她的神情掠过一丝疲惫,,颜子卿见状,略有不悦的将她按到一旁的椅子上,沉声道,
“一天都沒有吃东西,事情再急,也要注意身体,”
嘴唇微杨,她回他一个疲惫的微笑,她不知道,她的这一做法能否取得成功,若是不然,她所有的努力都要功亏一篑,
遥想这些年的努力,她不由紧咬贝齿,说什么也要熬过这一关,
天色渐浓,烛光摇曳的大厅内异常安静,只有裁剪布料的声音,
“你去睡一会儿,有事我再叫你,”
岱皓晏见她眼底浓浓的黑影,不由细声说道,
“不行,成败在此一举,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有沒有参茶让人帮我泡一杯,浓一些,不过是一夜,挺一挺就能过去,”
婉蕾揉揉僵硬的眼皮,起身來到老师傅的身边,仔细的注视着他的每个裁剪动作,不敢有一丝的松懈,
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手中捧着浓郁呛口的参茶,婉蕾神情认真的指点着老师傅,偶尔还会传來两人争执的声音,不过片刻后又恢复了宁静,
夜,终于过去,
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冲破云霄洒进大厅的时候,婉蕾的眉角终于袭上一抹欣喜,
“辛苦了,”
望着大厅内疲惫不堪的众人,婉蕾一脸诚挚的说道,
“这就是你要做的衣衫,”
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样式,岱皓晏眼底不由划过一丝狐疑,
“对,不过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忙,”
说着,她璀璨的星眸移向翩风,闪着诡异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