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杯接着一杯。他们不知道干了多少杯。喝空了多少酒壶。直到皖蕾满脸酡红的趴在石桌上。他们才停下來。一脸心疼的注视着她。
“真的醉了吗。”
淳于轩的玉颜也染上一抹红霞。柔声道。
“应该是醉了。这些酒。就是一个壮汉也要睡上三天。”
淳于鸣打了一个酒嗝。略有几分醉态。想不到这个小丫头酒量竟然如此之大。若是她再不倒下。恐怕他们就要支撑不住了。
“醉着总比清醒好。今晚她更适合迷醉。”
摇晃的站起身。淳于鸣轻轻的将她打横抱在怀中。缓缓前行。
暗黑的天空。一轮皎洁的明月悄然升起。为这大地镀上一层银色。踩着如水的月光。淳于鸣的神情平静而柔和。
“老四。你要带她去哪里。”
淳于非跟了上來。看着他怀中的皖蕾。轻声问道。
“绿芜轩。”
什么。
淳于非一怔。不解的望着他。
“为什么。”
淳于鸣似乎读懂他眼中的光芒。回他一安慰的笑容。叹道。
“今夜。恐怕只有那里才是唯一安静的地方。”
推开精致的镂空木门。久未住人的庭院依然干净整洁。空气中还弥漫着栀子花浓烈的香气。
“这里有人照顾。”
淳于轩一怔。
“她是个有心人。”
低头注视着怀里的可人儿。淳于鸣的眼底染上一抹浓情。
这几年。偶尔他也会在夜晚跑到这里坐坐。每一次來都会看到这里被整理的整齐干净。直到有一次。他无意中撞见。这一切竟是由她亲手所致。
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
“她知道嫣儿的事情。”
淳于轩一脸好奇。
淡淡的扫他一眼。淳于鸣绕过屏风。精致典雅的床榻上。铺着一袭软衾。淡淡的粉色竟是嫣儿生前的最爱。
“也许吧。”
他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将她一头乌黑的墨丝松散开來。铺落在睡枕旁边。为她脱下丝履。轻声道。
这个女人。让他如何能舍弃。
“走吧。我们消失一晚。恐怕会有人起了疑心。”
淳于轩俊逸的双眸闪过睿智的光芒。他不是傻子。淳于鸣的骤变他本就十分疑惑。今晚一聚。让他明白很多事。原來他也曾做过此类假象。可是他不知道。为何淳于鸣会愿意做出此牺牲。今晚。他得到了答案。
再次望了一眼床上的可人儿。确保她真的睡了过去。两人才轻手轻脚的离开。只留下一盏烛火。驱走黑暗。
久久。银色的月光顺着窗棂爬进屋内。洒下一地的银辉。那个本该沉睡的人却在此时睁开了布满血丝的水眸。
她沒有醉。
不知为何。平日里几杯酒就醉态频出的她。今夜竟然异常的清醒。
她也想一醉方休。翌日醒來一切都已成为定局。可是偏偏她却无法灌醉自己。
苦涩一笑。她缓缓坐起身來。如墨的发丝散落在娇靥两侧。只露出她那双寂凉的眸子。
赤着双足。她鬼使神差的來到东苑。
此时。宾客早已离去。就连府中的仆人侍婢也回屋休息。月色下的王府。竟然宁静的可怕。
怔怔的站在轩窗下。她看着窗棂上映衬出的两道身影。看着他们慢慢变成一个。看着屋内的烛火渐渐熄灭。而她的双腿却宛如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半分。
她不明白。为何她一定要站在这里。任凭他们在她的心口处狠狠的划上一道。鲜血淋淋。
夜越來越深。露水打湿了她的发丝。冰冷了她的双足。而她却如一尊石像般。保持着一个姿势站在这里……
东方破晓。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跳出云层。落在皖蕾的脸上。她的睫毛才微微颤动。
已经天亮了吗。
她有些疑惑的扭动僵硬的玉颈。她怎么站在这里这么久。
缓缓移动僵硬的躯体。却在抬眸的一瞬间对上那双深邃如海的黑瞳。
那双瞳仁中闪过震惊。心疼。还有她无法读懂的歉然。
“你昨夜一直在这里。”
淳于非的目光扫过她湿润的发丝。待触到她**的双足后。眉宇间不由染上一抹薄怒。
“我……”
皖蕾有些不知所措。意欲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她为何会整夜站在这里。
“夜晚露水重。地面凉。你竟然不着足履。就这样站了一夜。这身体就这么碍你的眼。你要如此糟蹋。”
他真的生气了。漆黑的双眸此时异常的闪亮。眸底跳跃着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