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冻人的寒霜。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六月的骄阳失去温度。
他在生气。
一抹倔强席上眼底。皖蕾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承受着一波甚过一波的痛楚。
这个时候。该生气的人是她好不好。
久久。就在皖蕾以为这场对视将无限期的延续下去的时候。他的口中逸出一声轻微的。无奈的叹息。
随即。他俊颜俯下。微凉的薄唇深深的印在她的红唇上。拽着发梢的大掌改为握着她的腰肢。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身体一般的用力……
感受着他的怒气。嘴角的疼痛反而勾起皖蕾心中压抑已久的一丝狂野。她眸色一沉。猛然反客为主。掌控着这场激吻的局面。学着他往日的模样。开始疯狂的掠夺着他口中那抹阳刚……
他们两个人宛如两只野兽。彼此撕咬着。啃噬着。却又纠缠着。从内厅到卧房。一路上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瓷器破碎的声音。他们宛如两只流血的。准备互相疗伤的野兽。发泄着内心的恐惧与压抑……
久久。激情过后。几缕已经湿透的发丝粘在她的脸颊旁。她的墨丝如瀑布一般铺张开來。与他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略微抬眸。淳于非盯着眼前的情景。黑瞳微缩。
半晌后。他轻轻的拾起她的一缕发丝。将它与自己的缠在一起。打上了一个结。眸底带着某种执着。
“这是做什么。”
皖蕾声音嘶哑慵懒。带着一丝媚人的性感。
“此为结发。从此以后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上天入地。碧落黄泉。你都是我今生唯一的发妻。”
这是他的誓言。她虽然不是他的正妻。但是他要让她知道。今生來世。他愿意结发之人。只有她一个。
怔怔的望着发丝上的那个结。皖蕾神色复杂。她明白他的心意。一如他了解她一般。
他这是在给她誓言。让她安心。
可是……
一想到那个女子明媚如阳光一般的笑容。清澈如泉水一般的双眸。她的心怎么也无法变得豁然。
“淳于非。有一件事你可不可以答应我。”
她望着他。眸子出奇的亮。
不知为何。淳于非的心底一颤。声音略有嘶哑。
“什么事。”
“若是有一日你不再如我爱你这般爱我。能不能放我走。”
“不。”
淳于非心头一痛。大掌紧紧的抓住她的双臂。指节发白。
这是他最怕的事情。她已经动了离开的念头。虽然说的清楚。是他不爱她的那一天。可是他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还会发生什么。她的承受能力还有多少。
他可以笑看风云变化。居高睥睨万千兵马。但却沒有办法承受她的离开……
“我只是说说。除非你不敢保证你对我的爱。或是你现在就已经嫌弃我青春不在……”
皖蕾感觉到他眸底的恐惧。心头一软。不由抬起璀璨的星眸调笑道。
“从今以后。即使说也不可以。你是我的命。若是有一天你真的离我而去。那我就让天下所有的人一同陪我哀伤。”
淳于非的黑瞳染上一抹血色。妖异的瞳仁闪烁着她从未见过的风光光芒。
这一刻。她突然感到一丝彻骨的寒冷。
若真的有一天。她悄然离去。这天下是不是再也沒有现在的鸟语花香。
仓皇的起身。她想要逃离这窒闷的气氛。可是发鬓间传來的一阵火辣辣的痛楚让她意识到。她的发丝早已和他缠绕在一起。那一个结的存在就注定着她和他是一体的。她想要逃去哪里。都要承受撕心扯肺的痛楚。
“你看你。发丝现在缠绕在一起。我要怎么起床。”
皖蕾拍打着他的胸膛。半是玩笑半是凄然的说道。
“那就不起來……”
淳于非诡异一笑。
伸手一把将她拉回身上。身体一翻。就再次将她压在身下。鲜红的薄唇贴在她的耳侧。喃声道。
“我喜欢你适才的样子。狂野而奔放。为了扳回本王适才丢掉的面子。本王只好与你再战一局。看看你这小野猫究竟能狂野到何时……”
伴随着他的低笑声。他的唇和他的手在她的身上再次掀起一抹新的浪潮……
缓缓的闭上眸子。皖蕾感受着他在她身上撩起的每一处火焰。人生不过几十年。何必总为明天的事情烦恼。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一连几次的激情。皖蕾的身体终于疲累到极致。就在他最后一声嘶吼中。她眼前一暗。昏沉沉的睡去。仿佛就在这闭眸的一瞬间。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格在了她梦的外面。
深深的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淳于非轻轻的将她柔软无力的身体揽入怀中。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靥足的笑容。也缓缓的闭上了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