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突然安静下來,急匆匆赶回王府淳于非突然感到一丝寒意,诺大的王府挂满了喜庆的红灯,但是却沒有一丝声响,
以他对皖蕾的了解,这个时候,王府应该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凡,为何此时却静得出奇,
推开房门,空气中沒有熟悉的清香,有的只是冬日的寒冷,
她去哪里了,
他的心,沒由來的一慌,
“王爷,”
莲儿从外面回來,见到房门大开不由上前探望,见到怔愣在厅堂的淳于非不由一怔,这个时候王爷不是应该在宫中吗,
“王妃呢,”
淳于非一脸阴鸷,如玉的俊颜散发着慑人的寒意,
“奴婢……奴婢不知道,”
莲儿目光有些退缩,四处游离,不敢正面望他,
见她神情有异,淳于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的声音中夹杂着凛人的怒气,
“王妃在哪里,”
感觉到他慑人的目光,莲儿只觉得双腿一软,哆嗦道,
“王妃在……石子阳胡同,”
呜呜,不是她要出卖王妃,实在是王爷看起來太恐怖,
石子阳胡同,
淳于非眸底掠过一讶然,淡声道,
“带本王去,”
原本喧闹的院落此刻变得静谧,院子中央依稀可见爆竹的残渣,可想而知,这里曾经是多么的热闹,
淳于非薄唇抿成一线,眸底一片峻然,撩起门帘,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简陋的房间,一张木桌,一张椅子,木板铺成的床榻上,婉蕾正闭着眸子沉沉的睡着,旁边还趴着一个瘦弱少年,清秀的容颜上此时洋溢着淡淡笑容,
淳于非见状,大步上前,一把推开沉睡的翩风,俯身想要将她抱起,
“你是什么人,”
翩风懵然惊醒,一脸戒备的冲上前,抓住他伸向婉蕾的双手,低声喝道,
“走开”淳于非冷冷的扫他一眼,沉声道“我是她的夫君,”
翩风神色一怔,瞳仁闪过一丝怅然,抓住他的手掌不由微微一缩,
“夫君,你是睿王爷,”
“知道还不放手,”
淳于非神色峻然,他不会忽略眼前少年望着她的目光,那是一个男人在看着一个女人的眼光,
“可是……”微敛俊眸,他凝声道“她说今夜不想回王府,”
一瞬间,淳于非的眸底迸射出一缕嗜血的寒光,幽冷的目光轻轻的扫过他俊秀的容颜,他的唇角猛然上扬,
“本王说过的话,不喜欢说第二次,放手,”
在他如炬目光的注视下,翩风虽然心惊,但是却仍固执的挡在淳于非的面前,神情中透着一丝执拗,
“她说过,今夜她只想留在这里,所以即使你是她的夫君,也不能强迫她离开,”
有意思,
淳于非漆黑如深潭一般的眸子闪过一丝趣然,这个少年明明已经怕的发抖,但是却仍然固执的不肯让开,究竟是什么在支撑着他,
难道是……
一想到他看向婉蕾的目光,他的趣然转为冰冷,
“既然她要留下,本王就陪着她,”
说着,当着他的面,淳于非一撩衣袍侧身躺在她的身旁,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螓首搁置在自己的胳膊上,这里本就寒冷,沉睡中的婉蕾下意识的想要寻找温暖的源泉,无意识的钻进他的怀中,左蹭右挪找到一个舒心的位置,才靥足一笑,
翩风的脸色因为他的这一举动,瞬间转为凝白,
他知道,她是王妃,高高在上,高不可攀,他原本也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可是当她一脸醉意的和他说,她想睡在这里的时候,他的心尖猛地一颤,
如果可以拥有她一夜,他此生无憾,
为何如此卑微的要求,他也不能得到满足,
夜愈加的寒冷,翩风跌跌撞撞的走出房间,单薄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如果身体的痛苦可以去除内心的寒冷,他宁愿永远站在这里,
熟悉的气息缓缓向他靠近,紧接着一件带有女性芳香的披风披在了他的肩头,
“她,不是你能企及的,”
幽幽一声叹息,翩风即使不回头,也知道身后所站之人是谁,
“就因为她是王妃,而我只是一个卑贱的弃儿,”
翩风的眼底染上愤世嫉俗的怨气,阴狠的气质让他宛如变了一个人一般,
“不是”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郁筱羽轻声道“只因为她心中早已有所爱之人,所以趁现在,放弃还來得及,”
郁筱羽有些心疼的注视着他,翩风就如她的弟弟一般,年纪虽小,但是却成熟老练,这个家如果沒有他就不会有今天,可是他毕竟还是一个少年,情窦初开喜欢的人就是高不可攀的王妃,若是不拉他一把,他只会泥足深陷,
“怎么放,把心挖出來吗,”
翩风惨然一笑,稚嫩的双眼中闪烁着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