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要做他身边的青松。而不是痴缠至死的菟丝花。”
她想起那一夜。她豪壮澎湃的心情。仿佛世界上所有的沟壑她都可以轻易迈过。只是。现在她才知道。她所面对的又何止是悬崖沟壑。
“为了他。你就勉强自己。”
听闻她的话。淳于轩如雪的俊颜上露出一丝哀伤。就连语气也变得有些苦涩。
也许。这个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就站在你的身后。你的目光却从未在我身上停留。
“爱一个人。不就是应该这样吗。”
皖蕾侧首望他。朦胧的双眸透着一丝执拗。
静静的注视着她脸上的哀伤。淳于非任心底的痛无限的蔓延。侵蚀着他的呼吸。是不是心痛到极致就会变得麻木。沒有知觉。
“为了他。真的值得吗。如果我是他。我一定不会让你过得如此的不快乐。这些勾心斗角。阴暗陷害真的不适合你。”
久久。他才挤出一句话。望向她的双眸。早已溢满疼惜。
皖蕾一怔。随即有些心慌的避开他的眼眸。
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只是她对他的感觉只到喜欢而已。再无更深一层。
而淳于非。却如一颗种子。不知何时起开始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长出幼苗。当她发现时。她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连上这颗幼苗。稍微动弹一下。都会让她有撕心扯肺的感觉。
觉察到她的回避。淳于轩的笑容愈加的苦涩。摇头道。
“我并无他意。但若是你还把我当朋友。我愿意倾听你内心所有的苦痛。若是你一定要成为青松。我愿做你身上缠绕的菟丝花。一起分担你的痛苦。分享你的欢乐。”
“三爷……”
皖蕾眼圈一红。她不是铁石心肠。如此情深意重的男人。让她如何能不为之动容。
“好了。好了。”淳于轩伸出修长剔透的食指。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珠。揶揄道“什么时候那个惹祸的小丫头。变成水做的柔情女子拉。”
“三爷……”
皖蕾噗哧一声笑出声來。娇嗔的瞪他一眼。神情舒展许多。
“看來。我的小丫头还是适合笑。哭啼啼的泪美人儿还真不适合你。”
贪恋她脸上的柔腻。淳于轩的手指久久不肯离去。
“我本來就不是什么美人儿。”
皖蕾一扭头。状似无意的避开他的手指。胡乱的抹着脸上泪珠。扮了一个鬼脸。
她的小伎俩。又怎会逃过他的眼睛。不过他也未揭穿他。而是悻悻的收回手指。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陪伴着她平复动荡的心情。也让自己呼之欲出的爱意缓缓沉淀。
当紫筠推门进來的时候。婉蕾才宛若惊醒的擦去脸上的最后一滴泪珠。扬起一抹笑容。
“有劳姐姐了。”
莫名的。淳于轩的心底流动这一种悲伤。从何时起。那个沒心沒肺。整日快乐无比的小丫头也学会掩藏自己的情绪。用微笑作为武装。
“这里沒有外人。你不必强颜欢笑。”
紫筠抬眸望了一眼淳于轩。语重心长道。
她又何尝不知道婉蕾的心思。明明内心脆弱的宛如初春的冰河。却还要装作宛如千年寒冰一般。经得起风吹雨打。她这又是何苦。
“紫筠说的是。若是心底难过。自可做回你自己。这里沒有人要求你坚强。”
轻柔的一句话。瞬间击溃她的伪装。
扬起的眉角眼梢瞬间落下。她整个人面无表情的堆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的环住膝盖。茫然迷失的双眸看得淳于轩心底一阵刺痛。
紫筠和淳于轩再未开口。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陪着她。有时无声的陪伴更胜言语的劝慰。
夕阳西沉。落日的余晖透过轩窗斜射入内。落在婉蕾的娇靥上。映的她肌肤如冰。晶莹剔透。
淳于轩担忧的瞥了她一眼。不知这一关她究竟能否过去。此时他的心也矛盾重重。他一边希望她可以冲破障碍。化茧成蝶。一方面他又想她害怕退缩。选择离开。这样的他怎能不纠结万分。
“姐姐。我想吃东西。”
久久。她动了动早已麻掉的双腿。微启的双眸射出一丝自信之光。宛如浴火重生的凤凰。周身散发着傲视苍生的气魄。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紫筠揉揉的双眸。难掩嘴角的笑意。
“随便什么都行。”
冲着她温婉一笑。婉蕾眉宇间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我这就去。”
在她身边。紫筠从不自称奴婢。
瞧着她的骤变。淳于轩的心情一时变得复杂。宛如打翻了调味瓶一样。五味俱陈。
“三爷。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婉蕾真诚的望着他。他可知。她的内心经过多么复杂的斗争。她才能重展笑颜。
“和我。不必这样客气。”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