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院内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声。婉蕾握着茶盏的玉手不由微微一颤。滚热的茶水洒在她的晶莹的手背上。顿时烫起一片嫣红。
“怎么这么不小心。”
站立在旁的紫筠见状。急忙接过她手中的茶盏。让莲儿去取烫伤药膏。
“姐姐。我今天的做法。是不是有些太过分。”
一想到竹夫人妙曼的身姿在木杖下变得血肉模糊。她的心就无法安静下來。
今日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她照着电视学來的。可是她此时才发现。表面的东西都很容易伪装。但是内心却永远沒有办法伪装。
她的心。终究是火红的。
紫筠神色复杂的望着她。摇头道。
“你做的一点也不过分。作为王府以后的当家人。威信有时需要依靠强硬的手段和雷厉的作风。这样才能震慑住那些心思叵测之人。”
“是吗。”婉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脸色苍白道“原來。这个做起來这么难。”
原來。做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并沒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不是做作样子。装个恶练就能行的。
“姐姐。药膏拿來了。”
莲儿提着药箱从里屋走出來。将一瓶淡紫色的药膏递到她的手上。规矩的退到一旁。
“先擦药再说。有些事情需要慢慢适应的。”
挖出一些药膏。紫筠小心翼翼的涂上薄薄一层。然后开始缓慢的推揉着。婉蕾只感觉到一股凉意侵袭上來。原本火辣的感觉顿时消散。
“王爷呢。”
婉蕾疲惫的靠在紫檀镶金椅背上。半阖着眸子。轻声问道。
“王爷进宫了。迎娶侧王妃这等大事。王爷必须要告知皇上。”
紫筠低头应着。眸底划过一丝担忧。
以婉蕾的出身。王爷要如何说服皇上和太后。
只是。她们似乎沒有多余的时间用來仔细斟酌。只因为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谁。”
紫筠眉心微蹙。聘婷走到门前。待打开房门后。一阵冷风灌入。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姐姐”來人见是紫筠。微微行了一个礼。一脸焦灼道“奴婢有事禀报王妃。”
“进來吧。”
皖蕾缓缓的睁开双眸。只是一瞬间。眼底的疲惫尽去。平静的双眸多了一份凛然。微微坐直身子。她扬声道。
进來的正是对竹夫人实施家法之人。只是一进入屋内。他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嗦道。
“启禀王妃。竹夫人她……她……”
“她怎么了。”
皖蕾只感觉到右眼一跳。握紧粉拳紧声道。
“她……咬舌自尽了。”
什么。
皖蕾整个人呆若木鸡。自尽。怎么会。
她实在沒有办法相信。那么一个娇媚丛生的女子会如此刚烈。竟然选择轻生。
“可还有救。”
她微阖着眸子。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來。寻声问道。
“无救。”
长长的睫毛在听到这句话微微侧颤抖着。久久。她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
“厚葬。”
“奴婢知道了。”
皖蕾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当她再次睁开双眸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一片阴霾。灰沉沉的天气宛如一块巨石压在她的胸口。沉重的让她感到窒息。
“姐姐……”
她无助的望着一旁的紫筠。她只是想惩戒竹夫人一番。却从沒有想过要她的性命。
一句话。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这让她情何以堪。
瘦弱的肩膀在不停的颤抖着。宛如秋风中瑟瑟的枯叶。让人见了不禁心疼。
紫筠上前。揽住她的香肩。晶莹的素手轻轻的安抚着她。眸底升起一抹心痛。
可是。此时皖蕾需要的不是避风的港湾。而是可以扶持她站起來的手臂。
思及此。紫筠温柔的水眸闪过一丝决然。
“王妃。请谨记自己的身份。从你踏入王府的一刻起。你就已经不再是当日的皖蕾。而是王爷的夫人。王府当家。在整个王府。王妃最不需要的就是脆弱和胆怯。所以请收回你的泪水。”
每说一个字。紫筠的眉心都微蹙一下。她知道。此时的皖蕾有多么的无助与恐惧。可是……
皖蕾抬起双眸。怔怔的看着一脸凝重的紫筠。不过一日的时间。仿佛一切都变了。
那个总是呵护着她。对她微笑的姐姐消失不见。曾经的欢声笑语也变得特别的遥远。
原來。这就是她选择的路。
怪不得。归來的路程。淳于非的眼神变得越來越沉重。可能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有她一个天真的幻想着他们要过的幸福生活。
原來。等待在王府的不是她要的幸福童话。而是残酷的不能再残酷的事实。
他是王爷。甚至睥睨天下。若是想要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