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随风潜入绥凌,原本还残存的一丝热气,随着这场秋雨彻底的消散,枯叶满地,凉风习习,秋的萧瑟就这样毫无遮掩的展示在眼前,
因为担心破庙的屋顶漏雨,孩子可能会要受苦,所以婉蕾和紫筠待淳于非等人出门后,就冲出了梅园,
等到她们赶到破庙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惊呆,
原本就有不大的破庙,此时挤满了人,除了那日的十几个孩子,还有一些年迈的老人,
院子中央,一口大锅正在咕嘟嘟的冒着热气,颜子卿一袭白衣此时也沾染了碳色,原本俊逸的容颜此时也显得格外狼狈,
“颜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婉蕾走到院落中央,诧异的指着眼前的情景问道,
颜子卿见到她们二人,不由喜上眉梢,
“你们总算來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昨夜突然之间來了很多藏在城中的灾民,而且大都是老幼病残……”
听他的口气,似乎昨夜他就已经在这里,
“这么多人,”
婉蕾放眼望去,只见破旧不堪的院子里挤满了疲惫不堪的灾民,每一张黑漆漆的脸庞上,都写满了无助与彷徨,
这里毕竟只是他们的避难之所,不是心心念念的家,
无奈的摇摇头,婉蕾神色沉重道,
“我能做些什么,”
“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屋子里面有几个老人正在发烧,还有食物也不够……”
“我知道啦,”
听见从他口中吐出的一连串事情,婉蕾感觉自己的头有两个大,这么多的事情要处理,这么多的人要照顾,以他们几个人的力量,真的能为这些灾民撑起一片天吗,
但是,这种怀疑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只因为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做,
忙忙活活的过了一天,待她们坐下休息的时候,婉蕾感觉全身的骨架都要散了,身体的每一次肌肤都在抗议着,想要得到充足的休息,
“喂,你这几天一直在这里,”
推了推她身旁一样疲惫的颜子卿,婉蕾哑声问道,
“城里有官兵在搜寻灾民,”
此时颜子卿也顾不得什么形象而言,一袭白衣席地而坐,丝毫不在乎上好的冰蚕丝受到侵染,
“嘎,为什么,”
婉蕾不解,
颜子卿冷笑一声,怪异的望着她清澈的眼眸,不知道她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你那是什么眼光,不懂还不能问吗,”
婉蕾忿忿不平的哼道,
见她眸底**坦荡,颜子卿不由摇头无奈笑道,
“郡守自是怕流窜的灾民引得皇子的注意,破坏他的好事,”
“难不成官兵还要将他们关入牢房不成,”
“若是真是关入牢房倒也罢了……怕只怕……”
颜子卿眸色一沉,俊脸挂霜,欲言又止的摸样让婉蕾心尖一颤,难以置信的脱口问道,
“你是说……”
“我只是担心,毕竟这些人都只是无权无势的灾民,多一个少一个也不会有人在意,”
“灾民怎么了,灾民就不是人吗,大家都是父母所生,难不成生命还有贵贱之分,”
婉蕾有些气愤,双颊不由染上一抹红色,
“生命原本就有贵贱之分”盯着她璀璨的双眸,颜子卿阴鸷的脸色和缓许多,但是吐出的每一个字却现实的让人心寒“平民百姓的生命本就下贱,所以每一次受灾,即使是放粮接济,也要按照身份地位开始领粮,”
婉蕾怔怔的望着他,几欲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终只能悻悻的闭上红唇,
她的专业是历史学,她怎么会不知道,在历史的长河中,平民百姓所遭受的痛苦,所处于的卑贱地位,
可是,那毕竟只是纸张上的文字,与亲眼所见截然不同,
她要如何坦然的接受,生命也有贵贱之分的事实,
就在她陷入纠结的时候,颜子卿闲散的表情猛然一变,俊逸的身影拔地而起,瞬间就消失在院墙之外,
发生什么事了,
婉蕾诧异不已,迅速的从地上站起來,急匆匆的冲了出去,
只见院墙之外,颜子卿一脸寒意,修长的手指此刻正放在一个人的脖颈上,目露杀机,
“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探听什么,”
颜子卿冷声询问,手指微微收缩,他掌下的男子顿时脸色涨红,青筋暴起,
“放……放……手,我是郡守派來的……”
男子挣扎的吐出几个字,
“不可能,”婉蕾脸色一沉,几步走上前,凝声道“马常在落马受伤,现在正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怎么会派你前來,”
急于探清事实真相的婉蕾根本沒有注意到,当她说出这一番话后,颜子卿眼底闪过的一丝锋芒,
“还敢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