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忆依稀记得。当初她还住在无尘山庄的时候。总是很害怕夜晚的到來。
白天还好。喝药、读书、换药……有太多的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可是一到了晚上。她总是很容易就被恶梦魇住。
那时候她总是一身冷汗的挣扎着醒來。然后睁眼到天亮。努力回想着梦境。却总是想不齐全。
那梦境里零星的画面碎片。偶尔在白日里也会出现在她某个清醒的时候。很轻易的将她折磨得痛不欲生。头痛得像是有人要将她从中撕成两半。
偶尔。她会做一些同样的梦。在梦里有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她周身全被无形的枷锁困在原地。周围全是绿幽幽无情的眼睛在盯着她。她很害怕很害怕。拼命大声地向他呼救。却只看到一个遥遥离开的身影。
随后。就会有一个极其诡异的。愤怒的。充满恨意的男人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边重复不停地响起。
那个声音说。“艳无双。我恨不得亲手杀死你。”
那时候。她总是会被这个声音猛地一下从梦中惊醒过來。然后发现自己浑身是汗。张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來。
在梦里。她不止一次试图看清那个人的脸。可是总是像隔雾看花、隔山赏云。只能够看见一双细长的冷情的眼眸。冷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她。
可是现在。那双眼眸的主人就坐在她的面前。带着依然淡漠的神情。就这么遥遥的看着她。仿佛想要看穿她。又仿佛是想要透过她。看到另一个人。
她清楚地记得。那日在月华殿门外。他面无表情的与她擦身而过。那种全身散发的恨意。隔空刺得她全身如坠冰窑……可为什么。如今他望向她的眼神又如此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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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的手指端起石桌上早已冷却的茶杯。上官白低头浅抿了一口。缓缓开口。“上官白一生。遇到过两个刻骨铭心。与众不同的女子。”
姬无忆不动声色。淡淡应着。“哦。”
“上官家乃是世家。”上官白闭目而谈。“前有文臣入相。后有武将掌边防。再加上祖上传下來的几家商铺。在东辽国内。虽然称不上富可敌国。但也是赫赫有名的皇亲史族。这样的家世。令当时掌权的东辽国主如哽在喉。所以刻意多方打压。令上官家在众人眼里担着声名显赫的虚荣。暗地里。却过着担惊受怕苟延残喘的日子。”
“不过幸好。当时的东辽国主年事己高。多年來龙体一直欠安。朝廷里表面上风平浪静。可三皇子与五皇子争权夺位。明里暗里私斗不断。东辽国主对上官家还有仰仗之处。所以一时之间也下不了绝心真的断绝了上官家的生路。于是索性怀着半是拉拢的心态。将自己最为宠爱的无双公主指婚于上官家。共结姻亲。”
“你可知。我与无双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是在哪里。……是战场。”上官白苦笑着自问自答。“修罗炼狱里。她一身素缟。明明年纪比我还小。却能够面无惧色的站在人间活地狱的血色沙场之上。当时我惊艳于她的明丽之容。只觉得她不但人长得美。而且胆色过人。能够与她订亲。大概是上官家祖坟积了厚德。所以这一世才能够得福冒青烟了吧。”
“那时我尚年幼。只觉得从沒见过世间有如此貌美的女子。一如世上所有心悸初动的少年。想方设法的想要打动心上人的芳心。甚至彻夜不眠静守幽夜昙花开放。在花开最盛的时候将其摘下。小心的送到她的窗前。只求讨得佳人欢心。能够在见面之时。给我一个笑颜。可最终。却只换來某日下朝后与她偶遇之时的一句。‘那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上官白苦笑。“可怜我上官白在她面前。怀着低到了尘埃里的心意。费尽心思低伏作小。却始终不曾见过她的笑容。我想。若不是圣上曾经下旨赐婚于我们。可能终其一生。她都不会投注一个眼神在我身上。”
“甚至后來。我开始反复的思量。若不是我们上官家在宫廷内斗之时。一直支持着的人是她五皇兄艳子墨。她或许从一开始就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因为我们初次相见的地方。是他五皇兄的征战的沙场。”
“她那么小的年纪。竟然有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躲在送粮的马车里。就这么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冒死追來。只为了能够在战场上能够助她五皇兄一臂之力。”
“长门宫变。她一身是血。却目光坚定的站在艳子墨的身边时。我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下去了。以前宫里那么多的传言。我从來不信。可是那个时候。看着她护于艳子墨的身后。为他挡去所有可能性的伤害。在看到三皇子兵败。她五皇兄胜出。在一片人山人海。人人高呼万岁的场景里。那张艳丽的俏脸绽开了我从未见过的绝美笑颜。梨涡深深。美目灿灿……那一刻。我心里涌出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长久以來。我一直以为她虽然不懂感情。可是只要我一直守在她的身边默默付出。总有一天她会感受到我的情意。继而会被我所打动。可是。原來她并不是不懂感情。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