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血迹的床榻,“美人如厮,虽然不求龙兄能够知情识趣的花前月下一番,但也不至于在这等粗陋污秽之地随便行事吧?”
勾了勾唇角,夏云深语话里的调笑意味更浓:“龙兄此番举动,在本王眼中看来,不禁要怀疑你是否刻意想要破坏这案发现场……”
“听你放屁!”
龙天赐毫不怜惜的抛开怀里己然情动的佳人,大步一踏冲到夏云深的面前,手指捏了又捏的克制自己想要往他脸上狠狠给上一拳的冲动,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后,从后牙槽里挤出话来道:“王爷贵为皇族,最好不要随便和本将军称兄道弟,本将军福薄,高攀不起。”
“将军此话差矣,难道将军即将过门的娘子不是本王新上任的皇妹么?”夏云深微微一笑,话锋一转,道:“将军大人难道不好奇本王出现在此处的原因?”
“嘁也!”
龙天赐极其不屑的打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毫不介意的对着夏云深散发出一身浓得有些呛人的轻蔑意味,只用眼神示意对方,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男人出现在风月楼里,不是来嫖,就是被嫖,他堂堂一介逍遥王爷,难不成还是来这里兼职卖身么?
对于龙天赐那几乎嘲之入骨的讥讽眼神,夏云深并不以为的淡笑如初,甚至还好整以暇的掸了掸被龙天赐刚才冲到身边带来的那股子劲风刮乱了的长襟下摆,“其实本王也不想打扰将军大人的雅兴,只可惜,父皇偏偏认定了皇朝内外,有胆子打扰将军雅兴之人,除了本王这外别无人选,实在是令本王也颇为困扰呀,不过,到底是皇命难违,龙大将军,您说是吧?”
与语话里透出的歉意完全不相符的‘本王爷就是故意挑你性急想那什么的时候来捣乱的’表情,让龙天赐默然不语,只是在心里毫不犹豫的将皇族上下历任祖先全都骂了个遍。
去他娘的皇命难违,他龙天赐就算是公费嫖妓,可也论不到他夏云深奉旨阻挠吧?七拐八绕的说了半天,却刻意不告知自己出现在此的原因,依他平日里与夏云深数次交手的经验来看,这娘娘腔王爷此刻越是拖沓,待会儿自己就越是会被他死整到底。
“唉呀?”不出他所料,只要他沉默以对,那活像被狐狸精附身了的娘娘腔王爷就越是笑容狡黠。
“多日不见,将军倒是越发沉得住气了,莫非真的是因为即将成家,所以人也成熟了不少么?”
龙天赐皱起了眉头,颇不耐烦地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
夏云深笑容更深,眼角眉梢都透着一种‘折磨你,我快乐’的讯息,施施然的从一直倚坐着的长椅上站起身来,动作优雅的将绢面扇子收到了腰间,这才慢条斯理的从右手的袖袋里掏出卷裹妥贴的黄绸缎面玉扣封口的圣旨,唇角一勾,道:“镇南大将军龙天赐跪下接旨。”
龙天赐微微一愣,眼眸很快眯缝成一条线,满腹狐疑与不解的盯着笑容满面的夏云深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死娘娘腔胆子还没有大到假传圣旨的份儿上,莫不是……
啊啊啊啊啊啊!
莫不是那‘择’日成婚的日子终于定了下来?!
潇洒的一撩袍襟,龙天赐倒没有磨磨叽叽的什么不跪仇人之类的废话,说跪就跪,不但干脆,而且动作漂亮又帅气,嘴角习惯性的上扬起带有几分邪气的弧度,高举双手朗声道:“龙天赐跪听宣旨。”
“镇南将军龙天赐涉嫌泄露军机要件,特命瑞安王夏云深携九府提司捉拿归案,留待大理寺查明真相后再行定夺,钦此。”
夏云深将圣旨放到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敢相信的龙天赐手上,淡笑依然的弯了弯腰,姿容暧昧的凑近了龙天赐的耳边,轻道:“看样子有人不便出现,想要借我的手除掉你呢,龙兄,你得罪的人还真是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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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那个吹,桃花那个飘,镇南大将军在坐牢。
情况相当复杂,手指触到圣旨的那一刻,龙天赐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掐死面前微笑着置身事外的夏云深,然后窜到皇宫内院里一口咬死掉那个脑壳发昏的九武之尊,最后在宫里头,顺路一巴掌拍死那个自从认识了之后就害他一直走霉运的九天玄鸡。
但是理智压过了情感的冲动,他几乎没有争辩的跟着提刑司进了天牢。
事情往越来越诧异的地方前进前,前一天,他受了大理卿事之托查明他儿子涉嫌的命案,今天就传来消息说,大理寺那边查清了那个无脸尸体的身份,竟然是皇宫内建部总管,谁也不知道他何时出了宫,但大理寺使人在他房里竟然查出了完整的兵部内建图,而图纸上‘秘要处’三个大字被他用朱砂特意标注了出来。
今日他龙天赐前脚才刚踏进了风月楼,后脚刑部与大理寺便联合进了他负责的兵部,而那间几乎从来不受他注目,应该存放着的兵部机要布阵图,却几乎被他当成了杂物置放所的房间里那份最重要的东西——‘兵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