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那右相的家里就只有两个女儿,一个叫如诗,一个叫如画。
名字虽美,但这人嘛,就有点那什么……
这叫如画的,长得就像一幅水墨山河,五官长相那叫一个朦胧呀,根本就分不清哪儿是哪儿。
剩下那个叫如诗的,也真像一首诗——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不敢抬头看,一看泪满面。
就这样的俩宝贝,右相还敢向他爹提亲?
莫非……
“爹,你最近在朝堂上得罪了右相吧?”
龙天赐一脸震惊,这右相得有多恨他爹,才会提出这么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的建议来?!
“逆子!”
龙应幡的怒不可遏,随身的龙头拐把地板捅得‘嗵嗵’作响,“修身齐家平天下,男大当婚,这是千古不变的传承!”
“修个屁的身!齐个屁的家!” 龙天赐打鼻孔里哼哧出声,“老子十三岁上战场,十五岁领兵出征,十七岁扫平南寇,还不是照样平天下!”
“闭嘴!满口污言秽语,你看你像什么话!”龙应幡咬牙切齿的指着龙天赐的怒斥道,“你爹我身为太子太傅,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个东西!”
“说得好!”龙天赐冷笑着接道:“那是因为你从未教过我!”
他从小便被送入军营,十三岁时首入战场,血雨腥风自是不表,他能够活到今天挣得镇南大将军的封号,是他从死人堆里拼回的荣誉,难道他爹还要求他像他大哥一样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吟诗作对出口成章?
笑话!
他知道自己和家里的兄妹不一样,他是他爹年轻时一时荒唐留下的种,他娘生下他后没多久就去世了,托了远房亲戚将他送到了太师府上,所以他从小就看尽了府里人的冷脸白眼,就连年纪尚幼被他爹狠心送去军营时,他也只是咬牙掉了两滴泪,没有说过半个‘不’字。
从小他便没爹亲没娘养,跟着军营里的男人们混出来一身武艺和习性,他那从未教过他管过他的爹,有什么资格批评他的粗陋浅薄?!
“你……”
仿佛自知理亏,龙老爷子似是突然间苍老了许多,退走了几步倒坐在了椅子上,满是叹息的说道:“为父知道当年时错待了你,如今也是一心想要弥补当年的错事,想要为你寻得一门好亲事,看你成家立业,也算是尽了为父的一点薄义,你怎能不明白?”
“……”龙天赐默不作声的听着,只是指间送到唇边的茶碗一顿,挑起眉头来打量了一眼自个儿浸入愁肠的老爹,抿了抿唇,道:“其实如今你真的想我成家立业的心思,我也并不是明白,只不过我心里己有意中人了。”
“哦?”龙应幡迅速抬头,脸上现出一丝喜色,“是哪家的姑娘?为何不干脆娶了回来?”
“唉,我又何尝不想?”龙天赐故作遗憾的叹了口长气,“只可惜佳人难得,却缘份太薄。”
“不怕!”龙老爷子显然被龙天赐故意装出的一副忧郁样骗过,竟然毫不犹豫地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那位姑娘尚未婚配,便是皇上的公主,为父也能拼得半身功誉,为你向圣上请旨赐婚!”
“真的?”龙天赐笑逐颜开,“就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子邙无涯新认回的义女,姬无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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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思殿里,姬无忆正闲坐着把抽回来的下下签一张张的撒成条,突然莫名的觉得身上冒出了一股寒气。
咋想起这些天听来的深宫传说,什么从枯井里钻出来的午夜凶妃,半夜里常突然飘然而至的冷宫幽魂,某某宫的深夜红鞋,某某殿的三更白裙……
呃~~姬无忆浑身一抖,打了个冷颤,赶紧回头唤道,“春喜,咱这殿里没死过什么人吧?”
“怎么可能?”春喜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打皇朝建宫以来,这殿便一直杵在这里,这皇帝都换了好几轮,又怎么可能没有死过人?
“……!”
果然死过人,果然不吉利!
就是不知道她现在睡的那张床,有没有什么不幸的妃子死在上面?
呜,不能想!不要再想!
姬无忆强打起精神念了几句‘阿弥陀佛’,一边把手上撒成条的下下签,一把把的丢进脚边的火盆子里。
烧了它,统统烧掉,把这些该死的见鬼的签文统统消灭,她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百二十七张该死的下下签而困扰自己呢?
哈,哈哈,哈哈哈……
姬无忆强作镇定的扯着嘴角笑了两声,旋即无力的垂下了肩膀。
话说她居然能够抽出一百二十七张下下签来,这该是怎样彪悍的人生呀?!
难道说,她其实是得罪了霉神而被打落凡间的扫把星一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