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龙天赐刚回到自个儿府邸,左脚还跨在门槛呈将进未进之势,开源热情到令人三伏天打冷颤的呼唤声便远远传来。
“靠!”
他迅速抬脚,将开源飞奔而来,欲抱上他大腿哭泣的身影隔离在一步开外。
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龙天赐一脸厌恶的瞪着开源怒斥道:“本将军最后一次警告你:——老子现在人还活得好好的,你若是再敢用这种三分像**七分像叫丧的嗓音对着老子乱叫唤,小心哪天本将军一个没忍住,一拳把你揍回姥姥家!”
“将军!”
开源紧抱住龙天赐的长靴,一脸‘盼星星盼月亮,嫖客盼到了午夜场’的激动表情,完全忽略掉了他话中的威胁,几乎是涕泪交加的说道:“将军,您若是再不回来,开源只怕是再也见不着你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小样儿!”
龙天赐脚上稍微便了些力,将开源踹倒一旁,颇为不屑的挑了挑眉:“怎么着?难不成咱府里被人抢了呀,还是被人给砸了?!”
“情况更加严重!”开源擦了擦眼泪,一脸严肃的回道:“老爷子刚来过了!”
“我爹?”龙天赐疑惑的皱起眉,看了眼刚从地上爬起来开源,万分歉疚的拍了拍他的肩头,“原来是我错怪你了,你辛苦了吧?!回头跟管家说一声,从这个月开始,你每个月的工钱涨上一成!”
“为将军做事,再苦再累开源也甘愿!”
开源苦尽甘来,还没来及回味,就又想起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开源还撑得住,将军快走吧,老爷子人还在厅里……”
“来不及了。”
望了眼已经站定在开源身后的皇朝太师龙应蟠,龙天赐遗憾得恨不得捶胸顿足一番,“蠢货!开源你小子给本将军记牢了!下次切记要先说敌情再拍马屁!”
龙天赐的话音刚落,一声悲恸长啸破空而来:“逆子!老夫莫不是还成了你的仇敌不成?!”
龙老爷子黑沉着脸,怒瞪着向自家儿子,“难得老夫想要找你一叙父子情,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敌情?!”
“您老也知道是‘难得’呀?”龙天赐不冷不淡的回道,“自打我从边关回来,这三年里头,除了上朝面君之时,私底下见到您的次数比我见花凤还要少。”
“花凤?”龙老爷子狐疑的问道,“花凤是谁?”
“啊,就是万花楼的红牌香倌呗!啧啧~长得那叫一个……”
“胡闹!”龙老爷子运足丹田混元之气,朝不孝子咆哮道:“竟然拿自个儿的亲爹跟花坊妓子相比,这简直成何体统?!”
龙天赐抬手用袍袖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懒洋洋的提醒道:“爹,您可甭说我这个做儿子的不给您老留面子,咱们现在可都还站在将军府的大门口,您不是打算今儿就在这地方上演一出‘龙家训子’娱乐一下刚巧路过的皇朝百姓吧?”
“逆子!”龙老爷子袖袍一甩,丢下门外不知何时排得密密麻麻的好奇人士,径直朝大厅走去。
龙天赐望着他的背影,眉目间纠结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搞什么?
平时这老头只要被他一激怒,就立刻弄得跟台上的花旦似的,扭头拂袖丢给他一个背影就走人。
今天被他气得头上都能够看到白烟飘渺了,居然还能够镇定下来,摆出要跟他长谈的架势,只怕是……
“您老打算给我再找一小妈?”
“不是!”皱眉。
“那就是皇上终于看您不顺眼,要将您罢官查办啦?”
“怎么可能?你爹我为官……”瞪眼。
“唉呀呀,知道了知道了,皇上是明君,你是忠臣!”龙天不甚在意的挥挥手,打断了老爷子话头,嘟嘟囔囔道:“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看样子您这八成是传说中的更年期到了吧?”
“逆子!”
龙老爷子又惊又怒,恨不得扑过去揪起龙天赐的衣领,左右开弓赏他千儿百八的大嘴巴。
龙天赐好正以暇的品了口贡级毛尖,犹不知死活的挑衅道,“据说烦躁易怒就是更年期最典型的症状!”
“……”
龙应幡盯着自己儿子静看了半晌,忽然间明白了过来,这臭小子居然是在对自己使激将法,想把自己给气走?
没门!
“哼。”龙老爷子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接过了开源呈上来的茶,“为父今日找你是想和你谈一谈正事。”
“哦。”夹了块水晶糕丢进嘴里,龙天赐随口应道,“说吧。”
“前日里右相托人来向为父求亲,说是他家中两位小女今年刚好适龄,和你也年岁相仿,想来问问咱们有没有意图和他做个亲家。”
“噗!”
龙天赐嘴里刚嚼了几口的水晶糕沫喷薄欲出,剩下没来得及咽下的,正卡在了嗓子眼,呛得他连咳了好几声,差点儿没缓过气来。
咳……右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