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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画画什么的要有天份(1 / 2)

“义父吖,30年前,您当真是一个人灭了整个魔教?”

寒潭一侧的八角凉亭里,一个简着了一身粉色绣裙的女子含笑丢开了方才翻看着的《江湖名人异闻录》,眼神投向身边悠闲自在观瀑饮茶的青衣老者,清扬起的嗓音里含了十足的质疑:“倒不是我质疑您是否有那份实力,无忆我只是好奇您当年是真就在那魔宫之内不眠不休,不饮不泄的与魔教众人苦战了三天三夜?”

本来闲坐一旁晕晕欲睡的老人突然振奋精神,神情傲然地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子,道:“想当年你义父我一腔热血,心中只有江湖的安宁,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拼尽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与那魔教同归于尽,因此三天三夜又算得了什么,若真的能够换得江湖安宁,百姓安居,就算是十天半个月,你义父我也一定能够撑得下来。”

“啊,原来如此。”女子似是了然的点了点头,“照此看来,义父您便秘的毛病,便是打那个时候落下来的吧?”

“……”

邙无涯端坐如山的身形微不可察的轻晃了晃,终是拢手成拳,置于唇边轻咳了一声,“咳,无忆呀,为父方才吩咐你的事儿,你可认真记得?”

“您是说让无忆代您奔赴盛朝皇都,参加老太后七旬寿诞的事儿?”女子轻应了一声,略感困惑的望了望眼前的老人,“山庄总管细心又知意,比起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的无忆来说,实在远胜千倍,可为何义父您却偏生执意要让无忆代您赴宴?”

“无忆呀,你是真的不明白么?”

邙无涯摇头轻叹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茶具,背对着女子面瀑而立,“时日如迁,自义父从山庄左岸悬崖之下将你救回至今,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过了二年,而这二年里,不论义父与你如何想法儿努力,也无法使你忆起一星半点的前尘往事……”

“义父!”

被称为无忆的女子突然扬音,就此打断了他略含歉意的话语,“您老应该明白,无忆我对您的救命之恩感激不尽,当年无忆命垂一线,是您拼尽了老脸豁尽了人情讨得神医谷主亲自出山医治,无忆能活到今天已是幸事,别的,不曾多求半分!”

“傻丫头,你还年轻,所以不会明白。”

邙无涯面容微凝,似染上一层深深的忧伤,“你可曾想过,若有人记得你,牵绊你,挂念你,而你却全然无忆,对那些人仍牵念你的人,会是怎样的一种伤害?”

“无忆何尝不曾考虑过这些?”女子面上的淡笑不减,只是眉宇之间却挂着一丝失落的怅然,“可是这两年里,您也曾将亲自为无忆画像,更托人宣贴于市集酒栈,整整两年,从不间断,可是直到今时今日,仍然无人闻信寻来……无忆想寻亲的心思,早己经,死了。”

“呃……其实吧……那什么……”邙无涯鹤发童颜的面容上轻闪过一丝局促,但很快便换成了一派宗师的卓然风姿,“其实吧,关于此事,义父有些话正好想要告知于你。”

“咳咳!”

他故作镇定的轻咳了一声,自衣袖里掏出了一张卷裹妥帖的画卷递了过去,接着目光尴尬,视线游离地说道:“义父前些日子有幸结识了当朝画圣孙意远,一番攀谈深论之下,义父这才发现原来自个儿的画工,咳……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咳咳……可能,并不如自个儿的武功……咳,那么好。”

女子疑惑的接过画卷,自视线转到画卷上开始,双手便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这,这便是义父您两年前为我画的人像?!”清丽的嗓音透着无比的惊讶与……惊悚。

这画中之人……画中之人……

这画中的,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个人!

“这么说来,这两年来无人前来寻亲的原因,并不是无忆被人所弃,而是,而是……”

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女子摇摇欲坠的扶住茶桌,总算是明白了一些:“且容无忆大胆猜测一番——义父您此次让无忆替您遥赴皇家寿宴,其实是想借此机会,利用皇家的力量,在盛元王朝的各处官邸公所为无忆重新发布寻亲告贴?”

“唉呀,不愧是老夫的义女,果然聪明伶俐一点就透!”

瀑布之下,邙无涯婉若世外高人般的身姿显得那么遗世孤立,只是那双精光不减的眼神却透出几分狡黠的意味,“如此,无忆可愿意走这一趟?”

软软懦懦的嗓音里透着浓浓的无奈,清秀晶丽的星瞳里却明亮不减:“既然义父是为了无忆好,无忆又怎会不领您的这份情?”

“你懂就好。”邙无涯潇洒抬头,双手负手摇头晃脑,“事不宜迟,你这便回去收拾好行装,去泉总管那里领了我为老太后备下的厚礼,即刻出发吧。”

—————我是老狐狸画作很销魂的分割线—————

一道娇健的身影自亭外一跃而入,遥望着女子慢悠悠离去的背影,低哑的嗓音含了几分讥讽的疑问道:“枉她白唤了你一声‘义父’,难道师父您当真舍得就这么着将她卖给朝廷?”

“噄!你懂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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