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发生在扣扣十五岁那年,也就是她偷偷溜下雪山之前的一年,
这天下着瓢泼大雨,天空就像是积蓄了满满一盆水,沒头沒脑的往下倾倒,
一般來说,雪山这种地方是很少下雨的,尤其是今天这种大的有点离谱的雨,
小姑娘觉得无比稀奇,于是捧着脸蛋趴在窗口一个劲的瞧,浑然不觉雨水透过窗缝溅进來,打湿了她的衣袖,
对于一般小孩來说,满天白茫茫的飞雪远比刮风下雨好玩许多,但是这一切落在自小看惯积雪寒冰的云扣扣小姑娘眼中,却恰恰相反,
她那一脸专著的样子,仿佛从來都不知道风雨雷电乃是天界自然之象,
就在小姑娘纯洁仰望天空并打算即兴做一首小诗以抒发对雨天的无比热爱之时,丘妈忽然闪了进來,一进屋就埋头在橱柜里捣鼓着,末了,终于把小姑娘从窗边拉了过來:“小姐,快换件衣裳吧,”
“嗯,”扣扣一愣,低头瞧瞧自己身上的衣服,水蓝水蓝的,多漂亮,“奶娘,你是不是闲的沒事做,要不然你來听听扣扣这首诗做的如何吧……”
“我闲,我哪里闲,”丘妈硬拽着小姑娘换了件火红火红的衣衫,然后把她从头打量到脚,啧啧称赞:“嗯,三爷果然好眼光,这衣裳真是衬得小姐的皮肤雪白雪白的……”
天底下哪里有不爱美的女孩,又哪里有不爱听别人夸赞自己漂亮的女孩,
所以丘妈一说完,扣扣便一拍丘妈的肩,捂着脸做害羞状:“奶娘讨厌啦,这种事实就不要再说了……”
可惜奶娘沒空跟她玩,拉着她就往屋外走,扣扣忙奇怪地道:“哎,奶娘,你怎么啦,急吼吼的要带我去哪,”
“來客人了,掌门要我带小姐去见客,”
咦,客人,这么大的雨还会有人來雪山派,
而且以往无论是谁來,云从从來也沒有叫她出去见过客,
唔……真是奇怪,
“奶娘,师叔呢……”
“不知道,”
“我想先去找师叔,等一会儿再去大厅好不好,”
“不行,”奶娘一口拒绝:“掌门急着呢,去晚了少不了要挨骂,”
“奶娘,那你至少告诉我,是个什么样的客人……”
“一个男人,”
“奶娘,你真笨,这世上除了女人不就是男人……”被强拽着穿过回廊,眼珠子左右乱转,却始终不见唐嫣然的踪影,
扣扣在大厅中看见一个少年,
十七八岁的样子,素雅雪白的衣衫,干净清爽的笑容,长得很好看,笑起來眉眼一弯,似月牙儿一般,尤其可爱,
满大厅的雪山弟子,更有不少扣扣的同辈师姐妹,一个个像看未來夫君似的看着他,低垂螓首,含羞带娇,明明掩袖半遮着面庞,却又把指缝张的老大,从里边不住偷窥,
少年一点都不在乎这些炙热的眼光,笑嘻嘻的望着扣扣,
见小姑娘走來,他忽然在座位上变换个姿势,亲热的问云从:“哎呀云世伯,这就是我那扣扣妹妹吧,果然是个粉雕玉琢的可人儿,招人疼呢,”
云从笑呵呵道:“赵贤侄过奖了,这丫头从小就被宠坏,沒个姑娘家的样子,”
扣扣走到云从跟前的时候,云从指着那少年道:“扣扣,还记得半年前曾在雪山住了两日的赵伯伯么……”
“不记得,”不等云从说完,她就老老实实的回答,
云从的嘴角微微一抽,也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责备她,只好假装沒听见:“这位便是赵伯伯家的公子,比你大三岁,爹爹想让你带着赵公子在咱们雪山随便逛逛……”
“爹爹,雨这么大,有什么好玩的,”小姑娘又老老实实的打断他,
云从的嘴角上扬弧度更大一点,继续假装沒听见:“赵贤侄,你先与小女随处看看走走,云伯伯还有些俗事,怠慢一会儿,”
“云伯伯你去忙吧,小侄也想与扣扣多亲近亲近呢,”少年起身,略微一欠,便要去拉小姑娘的手,扣扣下意识的一躲,少年笑笑,很欢快的样子,说道:“咦,扣扣讨厌我么,”
扣扣望了一眼自己爹爹,低头道:“沒有……”
“那有劳妹妹带我出去转转,陪我说说话,好么,”
“哦……”
就在两人转身出去的时候,云从眼中忽然露出一抹很奇怪的神色,整个人有种莫名的兴奋,
同时伴随着一干女弟子**裸的嫉妒,
一个圆滚滚的胖子神秘兮兮的凑近云从,悄悄问道:“看大师兄的样子,似乎有意要……”
云从扬了扬手:“只怕是我一厢情愿,也不晓得这丫头能不能讨人家欢心,”
一出大厅,少年便紧紧随在她身后:“妹妹不问问我的名字,”
“咦,你不是叫贤侄么,爹爹刚才这样叫你的,”
“咳咳,贤侄不是我的名字,我叫赵岚……”
“哦,原來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