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放下帕子。笑眯眯的趴在唐嫣然床头。看着他很欢快的啃梨子。看着看着。眼眶突然一红。小嘴一扁。唔哇一记就哭出声來。
唐嫣然吓得赶紧要去抱她。动了动身。却疼的龇牙咧嘴：“小扣扣乖。不哭了好不好……”
“呜呜呜。师叔……师叔你不要死嘛……”
“小扣扣乖。师叔沒有死……”
“可你差一点就死了。还流了好多血。”
“好好好。是师叔不好。小扣扣不哭。”
“呜呜呜。师叔、师叔为什么要那样做。”
唐嫣然勉强挺起身体。一手拿着梨。一手去揽住她：“小扣扣。你娘……有沒有告诉你些什么。”
“……嗯。”点点头。
唐嫣然叹口气。说道：“所以你也该知道。不仅是你的血。师叔的血。也可以救你哥哥。对不对。”
“我知道。但我不要师叔死。如果一定要有人死……就……就让他去死好了……”这样说的时候。少年漂亮的脸庞似又在眼前闪过。
那么干净。那么清爽。叫人忍不住想要去亲近。
但是。不管是谁。都休想叫她的师叔受一点点伤害。
“师叔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來。悄悄告诉小扣扣。师叔平常爱喝鸭血汤。所以血比一般人多了好多。流不完的……”
“骗人。”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斜视他。
“哎呀呀。其实是师叔舍不得小扣扣。所以师叔就跟阎王说。阎王阎王。我还沒讨老婆呢。你放我回去讨老婆好不好。阎王是个大好人。看到小扣扣为师叔哭的这么伤心。所以就放师叔回來啦。”
“师、叔。”再度斜视。
“哎呀呀。小扣扣不要怎样瞪着师叔嘛。师叔告诉你就是……其实。是你娘……她有一瓶古神医留下的疗伤圣药。只要人还有口气。就保准死不了。”顿了顿。接着道：“小扣扣。这药本是你娘为你才向神医求的。说到底。她还是不忍心你有事……”
扣扣低下头摆弄一会儿床单。问道：“那……他们人呢。”
“他们啊……他们真是太沒良心了。喝完师叔的血。留下这几间空屋子就走了。”唐嫣然不满极了。狠狠咬一口梨子：“亏我下这么大决心才肯捅自己一刀呢。竟然连句谢谢都沒有。小扣扣。你说。他们是不是很坏。”
“唔……”小姑娘捧着脸：“只要师叔沒事就好。”
“哎呀呀。小扣扣果然最关心师叔呢。”唐嫣然高兴的把梨子递到她唇边：“來。这时师叔的奖励。”
小姑娘连连摇手。唐美人伤心的垂下眼帘：“难道小扣扣嫌弃师叔。”
“才不是。”小姑娘噘噘嘴：“奶娘说梨子不可以两人分着吃的。不然那两个人就会……”
“哦。就会怎么样。”
“……就会分开……”
“啧啧。这么说。小扣扣是舍不得跟师叔分开对不对。要不要做师叔的老婆呢。”
“哼。才不要。”
“小扣扣。做师叔的老婆嘛……”
“不要不要。”
“可是小扣扣明明就很喜欢师叔。离不开师叔呀……”
“谁说的。才沒有。”
“哦……师叔好伤心……”
“师叔又骗人。”
“小扣扣……”
“嗯。”
唐嫣然重新调整下姿势。忽然安静下來：“如果有一天。师叔真的离开了。你会不会很伤心。”
“啊。”小姑娘一愣。想到他满身是血。差点死掉的样子。马上紧张兮兮道：“师叔。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唐嫣然笑嘻嘻道：“哎呀呀。师叔说的是如果。唔……到那时候。小扣扣会不会哭鼻子。哭得一塌糊涂呢。”
扣扣小脸一红。扭头道：“哼。才不会。师叔走了。还有宋大哥。还有司马大哥。我才不会哭鼻子。”
“真的不会。”
“当然……”话沒说完。突然就被唐嫣然牢牢揽在怀中。她想反抗。却怕弄疼他。只好假装不满：“师叔。放开我。对了……”小姑娘想起一件事：“师叔为什么要打晕我。”
唐嫣然仿佛沒有听见她的问话。将面颊缓缓贴在她的发丝上。似有似无的一声叹息：“小扣扣真的不会哭啊。哎。师叔真是又高兴又难过呢……”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