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明明说好要接她回去的。为什么突然间会做这样的事情。
难道……师叔又在跟自己开玩笑。
说不定下一刻。他就会笑嘻嘻的站起來。拍着身上的灰说:“哈哈。小扣扣上当了呢。”
最后得意洋洋的抛來一个媚眼。
可惜。事实并沒有像她想象中那样。
唐嫣然倒下去后就再也沒有起來。胸口的衣襟像一大片火红的罂粟。迅速泛滥。奢靡的近乎妖冶。
小姑娘的脚下终于有了动作。开始只是一点一点的移动。脚步迟疑而沉重。到最后。她几乎是飞扑过去。
忍了这么多日子的泪水。突如其來的决堤。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唐嫣然那张比桃花还要美艳的面庞早已失尽血色。透着淡淡的白。精巧的玉器一般。
心口处扎着一柄寒光四射的匕首。鲜血就从那里噗哧噗哧冒出來。一点停下的迹象都沒有。
扣扣胡乱抹着泪。小心翼翼的抱起唐嫣然。见他双眸无力的微阖着。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往下直掉。嘴巴里拼命含着“师叔师叔”。小手握在匕首柄上。想來想去。一狠心。就要把匕首拔出來。
唐菱忙拦住她:“你要做什么。”
“我……我要把它弄出來。帮师叔包扎……”
“傻丫头。你那样做嫣然会死的。”
“会、会死。”扣扣一听。眼泪落的更凶了:“不会的。不会的。师叔不会死的。”
一面否定。一面抱着唐嫣然的头猛摇。
“哎哟……小扣扣。轻一点。师叔……好疼……”唐嫣然虚弱的张开眼。唇角又是他惯有的慵懒笑容。
小姑娘吓得赶紧不动了。气呼呼向唐菱大声道:“是你们。都是你们。是你们害我师叔变成这样的。你们……我讨厌你们。呜呜呜。师叔。你不要死。不要死。你说好要跟我一起回去的……呜呜呜……师叔。骗人的是小狗……”
唐菱显然也慌了手脚。听她一顿骂。这才反应过來。赶紧重重一推林寰音。道:“寰音。快去拿古神医给的伤药……”
林寰音來不及应声就要转身。衣角却被唐嫣然扯住:“大哥……别急……”
“都这样了你还多说什么……寰音。快去拿药。”唐菱哭得显然比扣扣好不了多少。
“咳咳……”唐嫣然依旧拉着林寰音不让他走:“大哥。你当年不肯让我替你解毒……这次。也放过扣扣好不好……我的血。一样可以救你儿子。你……咳咳。你随便拿去用……看看。都淌了这么多。你总不能让我白流吧……很疼的……”
林寰音默然。忽地一咬牙。快步往自己房中跑去。
“小扣扣……”唐嫣然抬了抬头。在小姑娘怀里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声音已经更加虚弱了:“小扣扣真不乖。为什么要……要跑回來……”
“师叔……师叔才最坏。为什么要骗我。呜呜呜。师叔你不要有事啊。你要是死了。要是死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不让你抱了……”
“小扣扣……把头低下來。师叔有话……”
“哦……”小姑娘忙乖乖凑近脑袋。
唐嫣然笑得很灿烂。那种灿烂。就像是春天里百花齐放。生机盎然。一扫之前的颓唐。
他的脸颊。慢慢浮现出一种异样的绯红。显得格外娇艳。
有一瞬间。她几乎以为唐嫣然根本沒事。他真的只是跟自己开了一个大玩笑。
然而下一刻。她却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在自己晕倒之前。她只望见师叔的衣袖从耳际略过。接着后脑一疼。
“小扣扣。师叔……真的舍不得你……”
醒來的时候。她第一个看见的人是宋扬。刚要问话。就见司马冷风捧着一碗什么东西走过來。
一阵阵诱人的香气飘到鼻尖底下。她却一点食欲也沒有。
发了会儿呆。整个人突然床上跳了起來。
“师叔呢师叔呢。三师叔呢。”她冲到宋扬面前焦急的问道。
宋扬眼中闪过一丝怪异的光芒。撇撇嘴。把头偏过去。
见他不说话。小姑娘更为着急了。差点又要掉眼泪。
“宋大哥。师叔呢……我师叔呢。他是不是……”
司马冷风放下汤碗。轻轻说道:“扣扣。师叔祖沒事。正在隔壁屋呢。你……”他话音还未落下。小姑娘已像阵旋风似的冲了出去。
司马冷风只有苦笑。
唐嫣然好端端的斜靠在床上。胸口缠绕着层层纱布。披着粉色外衣。开开心心的啃着一枚梨。
梨子的水份很充足。滴滴答答的直往被子上落。
扣扣一边给他擦嘴巴。一边抱怨的跟个小老太婆似的:“师叔。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连个梨子都吃不好……”
“哦……”唐美人立即垮下脸。水汪汪的眨着桃花眼:“师叔是个病人。小扣扣嫌弃师叔了。”
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