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这男孩虽性情怪僻,却非心术不正之人,一日兴起,便正式收他为义子,从此后,那男孩就跟娘一同练功,说來也怪,他虽不喜欢跟别人说话,可是与你娘我,却十分投缘,有事沒事,总喜欢跟着我,缠着我,就像个沒长大的小孩,娘自然也十分喜欢他,就把他当作亲弟弟对待……”
扣扣听她絮絮叨叨说了这些,不觉得心中奇怪,趁着间隙插嘴问道:“娘,你说这些做什么,这个男孩又是谁,”
“扣扣,听娘说下去……”唐菱示意她不要多问,自顾自道:“直到有一天,娘与那男孩上街玩耍,忽然有个少年冲了过來……那少年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很是俊美……”讲到这儿,她的面庞微微一红,若有若无的扫了眼玄衣男子:“少年一过來就要拉着那男孩走,男孩不肯,两人当街吵了起來,娘见这少年凶巴巴的,便帮着男孩,将他臭骂一顿,少年也不生气,看了我半天,忽然说,姑娘,你知道他是谁,我摇摇头,他又接着说,他是我弟弟,我听完一愣,人家是亲兄弟,就算吵架,娘也不好说些什么……后來那少年走了,走的时候叫我好好照顾他弟弟,过几天还会再來……”
“那男孩虽处处都依着我,却很少说起自己的身世,当晚娘硬是逼了他半天,他才勉强说了一些……原來,他本姓林,爹爹叫林愿,本來也是江湖中人,因为仇人太多,于是隐姓埋名,开了一家小小的豆腐店,只是人一旦入了江湖,想要抽身,却是万难,仇家终究还是找上门,不仅杀了他老婆,废了他一条胳膊,更是连他唯一的儿子也身中一种奇怪的剧毒,这毒发作起來,有锥心之痛,一时片刻死不了,会反反复复折磨那中毒之人,一直到他身体虚弱,咳血而亡,”
“林愿心疼儿子,早年在江湖中也曾结识过一位姓古的神医,就抱着儿子去求那神医帮忙,古神医替他儿子扎针续命,随后取出一颗药丸,告诉他,此毒虽有解药,但缺少一味药引……”
“药引,”小姑娘皱皱眉头,表示不解,
唐菱说道:“药引就是……一碗至亲之人的心头热血,”
扣扣立时“啊”了一声:“这算什么解药,用人的心头热血做药引,那……那……被用來做药引的人,不是会死,”
“是会死,可林愿为了救儿子,一点也不在乎……他本想用自己的血,哪知那神医却拦着他,说是他的心头血沒用,除非……他还有一个不足月的儿子,将解药喂那小孩吃下,让解药在小孩体内养足十六年……十六年后,这小孩的心头血,才是真正的解药……”
“太残忍了,”小姑娘忍不住抢嘴:“拿一个人的命去又换另一个人的命,这算什么救命,”
她的话才出口,唐菱与那玄衣男子的身体都明显一震,唐菱强笑道:“林愿为救儿子,哪会想这么多,从神医那儿离开后,他去了江南,花银子买下一个年轻的青楼女子,并与那女子在一起几个月,直到那女子怀孕,为他生下一个小儿子……小儿子是青楼女子所生,何况本就是为救大儿子才有的,林愿对他毫无父爱可言,自他出生以來,动辄打骂,从未给过什么好脸色,经常被打的晕厥过去,小儿子心中怨愤,时日久了,更对这个爹爹恨之入骨,只是他一直不明白,为何亲生爹爹要这般讨厌自己……”
“事情的原委是他偷听爹爹与大哥谈话才知晓的,他大哥素來喜爱这个弟弟,情愿自己死,也不想喝他的心头血,就与林愿吵了一架,正好被小儿子听见,小儿子知道一切后,明白自己不过是他爹为了救大哥,而生出來的利用工具,伤心欲绝,那晚他从家中跑了出來,此后就再也沒有回去过,他四处乞讨,走着走着,一路入了蜀中,那次他潜入一户人家偷东西失手,被主人发现一顿毒打丢了出來……”
扣扣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娘,你救回來的男孩子就是那小儿子,对不对,”
“不错,他自小吃尽苦头,性情自然与旁人不同,若非我将他带回唐门,他感激于我,也决计不会跟我说这么多话……”唐菱说完,停了好久,才去问小姑娘:“扣扣,你可知这男孩与那少年是谁,”
扣扣眸子一闪,奇怪道:“娘,这两人我又不认识,怎么知道,”
唐菱指着那玄衣男子,道:“那个少年,就是他,至于那男孩……”
玄衣男子坐定,与唐菱对视一眼,唐菱点点头,他便在脸上一抹,一张精巧轻薄的人皮面具落在手上,
小姑娘只望了一眼,若不是被点了穴,只怕此刻一定会惊诧的大跳起來,她虽然沒有跳,声音却大的吓人,带着无比的讶异:“三师叔,”
玄衣男子淡淡笑道:“我不是你三师叔,”
“你……”扣扣对着一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面庞,根本已说不出话來,眼睛一眯,仔细打量,
这人与唐嫣然长得真的极像,有一刹那间,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师叔明明正在后头赶來,岂会变成这个虏劫自己的人,
玄衣男子浅浅一笑,她才从这笑容中找到一点点的区别,
唐嫣然爱笑,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