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男子若有若无的轻哼,一脸“我什么都沒听到”的表情,
唐嫣然弯下腰,颤着身体沒有办法回答,只能用手抚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息,苍白的容颜,泛着淡淡的青色,脆弱的样子似乎只要随手轻轻一推,整个人就会倒下,
好痛,
贴在心口的手不觉揪紧衣裳,指尖发凉,冷汗在瞬时浸透衣衫,
最近发作的频率显然越來越高,是不是……他的身体就快要撑不住了,
一缕苦涩的笑容伴随着无奈在唇边悄悄蔓延,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发作,
瞒了这么久,最害怕的就是让她知道,
吃力的抬起头,隐约瞧见玄衣男子扛着扣扣越去越远,小姑娘一脸紧张关切的神色到最后只剩下模模糊糊的五官,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说些什么,可是他听不见,一个字都听不见,
小扣扣……
在在身体快要倒下去的刹那,一双手稳稳扶住了自己,
眼前一切景象都白的刺眼,嗡嗡的声响缠绕在耳边,一片白晃晃的光芒中,他似乎看见有人低头凑來,那人明明离的很近,他的声音却像隔了层什么东西,飘了好久才飘入自己耳中,
“师叔祖,你怎么了,”
他勉强笑笑,想说自己沒事,嘴唇努力的蠕动一下,沒有发出丝毫声音,除了感到冷汗划过皮肤的痒麻,其他任何知觉都沒有,
唇边的苦笑仿佛被定住了,
难道这就是他急于求成的报应,
眼见玄衣男子远去的背影逐渐变成一个闪跃的黑点,司马冷风却不能去追,
唐嫣然的情况,似乎更让人担忧,
他轻轻搭着他的脉,虽然自己并不精通医术,但作为一个练武的人來说,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
唐嫣然的体内,正有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在乱窜游走,毫无章法,
一股至阳至刚的正气,一股至阴至柔的邪气,
按理说,练武之人一旦休习了一门心法,便不该中途再去修炼另一门截然不同的心法,他如今这种状况,就像是一个少林弟子,忽然练习了魔教至邪的武功,两种内功心法,两股不同的真气,相互争抢,互不相让,
毫无疑问,这就是传说中的走火入魔,
扣扣被玄衣男子一路扛下雪山,扛出小镇,扛到了附近的村落里,
村落虽小,五脏俱全,竟然还有一家颇具规模颇具派头的客栈,
客栈到底如何好,小姑娘沒那心思去在意,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团,唐嫣然那张痛苦苍白的面庞,始终在眼前飘啊飘……
师叔……是不是很痛苦,他到底怎么了,
她不止一次的这样问自己,
生病,受伤,还是别的原因,
在扣扣的记忆中,别说受伤,唐嫣然甚至连生病都几乎沒有,像今天这样不对劲,可以说是第一次,
任她在玄衣男子的肩头拼命挣扎,依旧使不出丁点劲,
无论怎么叫唤、求饶、辱骂、讨好、咬人……他始终不为所动,
到最后,她急得趴在他身上哭得无比凄惨,眼泪鼻涕站了他一身,这人才算有点反应,
“你师叔又沒死,哭什么,”
“你放屁,”小姑娘边哭骂:“哼,我师叔才不会死呢,师叔很快就会來救我,”
“小姑娘,人都会死的……”
“放屁放屁放屁,师叔不会死不会死,就是不会死,”她冲着对方耳膜咆哮,
那人忽然叹息一声,不再说什么,
当他们在那家客栈门前站定的时候,小姑娘已经哭的沒有力气了,
眼睛红肿的就像刚刚挨过揍,十分可疑,
小二盯着他们上上下下一番打量,小姑娘被那人反扛在肩头,头朝着玄衣人的背,屁股对着小二,实在是……有点不雅观,
突然,小二一脸严肃的指指门外对联:“客官,入店请先看看咱们的住店指南,不符合规矩者本店恕不招待,”
扣扣感觉到那男子转动了一下头颈,想必是在看对联,其实,她也很想知道那上面写了啥,很遗憾,自己屁股上缺少一对眼睛,
玄衣男子淡淡眼一扫,飞快将对联的内容尽收眼底,只见上面苍劲有力的写着:小偷强盗不得入内,人贩乞丐走好不送,
横批:本店上头有人,
玄衣男子想了想,便道:“我不是强盗小偷人贩,更不是乞丐,”
小二老实不客气的指着某人的屁股,问:“那这位……”
“我女儿,”玄衣男子很平静的说:“刚才不小心掉水里去了,我这样背着,她好吐水,”
小二也不笨,再问:“掉水里,她的衣服怎么是干的,”
“换过了,”
“哦哦……”小二终于沉吟着放他们进店了,
扣扣心中着急,差点就要大喊“救命”,但难得她在关键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