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哭出來:“怎么办怎么办,娘马上去做其他的好不好,扣扣你别怪娘,都是娘不好……”
小姑娘低头咬了一口蜜肘,展颜一笑:“只要是娘做的,我都喜欢,
女子马上安静下來,眼神柔如秋水,
须臾,吐出一口气,莞尔轻笑:“扣扣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乖呢,”
虽然是自己的娘,但毕竟许久未见,被她这样瞧着,小姑娘还是略有点不自在,啃着肘子顾左右而言其他:“咦,师叔呢,怎么不见师叔,”
胖子二师叔敲敲饭碗:“我不是在这里,
“我是说三师叔,”
“哼,在你心里,二师叔就不是师叔,”
“当然是,不过……”小姑娘笑眯眯地朝司马冷风身后一躲:“我比较喜欢三师叔,”
果然,一个杯子朝她笔直丢來,被司马冷风稳稳接住,
“二师叔祖,只有小朋友生气的时候才会乱丢东西,”
“你……”胖子气的又想找东西砸人,
宋扬接过司马冷风手里的杯子放好,啧啧赞道:“云伯伯,这可不是普通的茶杯呢,若是小侄料的不错,此乃前朝宫中的御用之物吧,”
云从连连点头:“宋贤侄好眼力,”
扣扣嘟嘴道:“爹,他什么时候变成你的贤侄了,”
云从脸一板,喝她道:“死丫头多什么嘴,”转头又对着宋扬解释:“小女自幼粗野惯了,失礼之处,贤侄千万勿怪,”
宋扬笑得越发有趣:“扣扣天真烂漫,可爱之极,小生欢喜的紧,哪里会怪罪,”
扣扣忙拉着云从的衣袖,一手指着宋大公子的鼻尖,道:“爹,他骗人,他老欺负我,他还……”
云从甩开她的手,微怒道:“让你闭嘴还啰嗦,”
小姑娘只好可怜兮兮的继续拔饭,头一低,却发现碗中多了好些自己喜爱的菜,
为她夹菜的人笑意盈盈,一双充满慈爱的美眸全然只关注自己,
瞬时,悄然而起的暖流缓缓在心底蔓延,逐渐舒展开來,
“……娘……”一声久违的呼唤,
是夜,扣扣与自己的娘亲同睡一屋,
娘拍着她的后背,哼着一首熟悉的小曲,
她便在这轻快的旋律中迷迷糊糊的睡去,
恍惚间,似回到了十多年前的岁月,被母亲宠爱的小孩在睡梦中露出甜蜜的笑容,
就算是睡着了,也能嗅到娘亲的气息,
这种感觉真好,
唐菱的唇边却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眼神复杂之极,
月色透过窗户在地上倾泻,清辉沒有丝毫温度,
她的面色却比这淡淡月芒还要冷冽,
原先伪装的外壳在女儿熟睡后,一层一层剥落,到最后,只剩下一丝冷漠和愁绪,
纤手自怀中摸出一柄寒光凛然的匕首,
锐利的锋芒让她的眼神也为之一寒,
唐菱慢慢坐正身子,迟缓的动作泄露了心中犹存的一丝迟疑,终究,还是高高举起匕首,坚定而决然的朝女儿心口扎下,
“哎……”
一缕轻叹在万籁俱静的黑夜变得尤其刺耳,唐菱手中的匕首一抖,险些掉落,
窗前,黑影笼罩在月华之中,那人的发丝与衣衫略动,面庞却在昏暗中无法捉摸,
他闲闲地倚着窗台,语气讥讽不屑:“沒想到,你的耐心这么差,这就装不下去了,”
低低的男音,有着春风一般的清爽和绵软,好听极了,
唐菱浑身一震,有点无奈地收起匕首,飘然來到窗前,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沒有失忆,”
“当然,”
“既然如此,为何不揭穿我,”
那人轻笑:“因为我想看看,你这次回來,究竟要做什么,”
唐菱纵身跃出窗外,身法竟是出奇的曼妙,似是风中落花,飘洒灵动,
“我回來要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她反问,
“我知道,”月色下的唐嫣然看上去多了一种无法触及的漠然,语调生冷:“可是我不信,你居然真的下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