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刘老八表示即使他们拿走所有的鱼。分文不付也沒关系。宋大公子当即便愤慨地瞪视着他:“你觉得本公子像是那种买东西不给钱的人么。”
刘老八的嘴呈鸡蛋状。眼睛张的滚圆滚圆。
大哥。您不像谁像。
您的眼。您的眉。您的唇。您的鼻子……那不是活脱脱的写着六个大字:我不坑你坑谁。
当然。他是沒有勇气这样直面剥削阶级的。只能一个劲的点头:“公子您绝对不是那种人。绝对不是。”
宋大公子满意地点点头:“难得老板有如此诚意。我也不好意思不拿呀。”说着。便将那些活鱼一条一条捞进扣扣的菜篮里。
刘老八躲在鱼摊后默默流泪。
大哥。到最后。你还不是拿了。
由于胖子师叔的打岔耽误了时间。花容最终还是沒能尝到扣扣的手艺。当然。这对他來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小姑娘自觉沒有履行承诺。心中很是过意不去。忽地脑子一转。冒出一个好主意。
赶在花容临上马车前。她喜滋滋的将一包东西交给他。那东西泛着阵阵腥味儿。
花容掂掂分量。倒是不轻。奇怪道:“妹子。这是……”
“咸鱼。”扣扣笑眯眯地说:“我把盐罐里所有的盐全洒在鱼身上了。够咸。不会坏。等姐姐你到了京城。估摸着咸鱼干也就腌成了。”
“……”
“咦。姐姐你怎么了。不喜欢吃咸鱼干么。”
“这个……”
“我真笨。姐姐在京城要什么吃的沒有。怎么会喜欢我做的咸鱼干呢。姐姐。你还给我吧。”小姑娘原本明亮闪动的眼眸霎时一黯。哀怨之极。
花容忙将那包东西搂在怀里。说道:“妹子的心意。姐姐岂会不要。姐姐要。姐姐最爱吃咸鱼干了。”
“真的。那太好了。”扣扣一拍胸口。夸下海口:“妹子别的本事沒有。腌咸鱼那可是一绝。这包吃完了。姐姐你就给我写封信。我马上再做。”
“是是。姐姐晓得了。”花容转过身的时候。不断抹汗。
马车载着他越走越远。花容从小窗内探出脸。难分难舍。眼角噙着闪闪泪花:“妹子。不要忘了姐姐哟。记得來京城看姐姐……”
“姐姐。我一定会去京城找你玩的……”扣扣追着马车跑了几步。手中挥舞着从唐嫣然那儿掏出來的粉帕。哭得眼眶通红:“姐姐。虽然你不在了。但是……但是我会永远记得你。怀念你……”
小姑娘扯着嗓门大喊。全然不顾街边路人奇怪地目光。花容虽已走的远了。但她的话还是一字一字传入他耳中。当下摇摇头。一个人坐在马车内忽然轻笑出声。指尖触着那包东西时候。竟觉得一缕暖意渐渐渗入身体。慢慢地。慢慢地。填满心房。
这是第一次。有人真心实意的。想要送一件东西给自己吧。
虽然。未必好吃。
马车终于消失在街道的另一端。扣扣哭得稀里哗啦。鼻子眼睛红通通的。犹在不断抽泣。唐嫣然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柔软的像风中棉絮。轻飘飘地不可捉摸。他微微启了唇。终究却什么也沒说。
还是扣扣自己一头扎入他怀中。揪着衣襟断断续续道:“呜呜……师叔。我、我舍不得。舍不得姐姐。我们……去京城好不好。”
唐嫣然揉着她的发丝。将脸缓缓贴近。声音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來:“小扣扣不想回去看看娘。”
扣扣在他怀中动了动。头埋的更深。闷声道:“我不想回去。”
胖子师叔侧身面对她。冷冷说道:“不想回去也不行。”
扣扣立刻抬起头。冲他大叫:“哼。不回去就是不回去。”说着用力推开唐嫣然。一个人朝马车消失的方向跑去。
“死丫头。给我回來。”胖子怒喝。见她越跑越远。毫无停下的意思。便一个纵身落在她身后。他体型虽胖。但轻功施展开來倒也利落干脆。
“又不是小时候。还使什么性子。”胖子的手一搭上她的肩头。便将她拉转回身。正待好好呵斥几句。忽有微热的东西滴落在手背上。他一个愣神。半个字也不出來了。
刚才好不容易收住的泪。不知怎么又流了出來。小姑娘的眼睛红肿的跟山核桃似的。透着绵绵怨气。
“她才不是我娘呢。我娘早就不要我了。凭什么叫我回去。我不要见她。”
她边说边用手背摸泪。但泪水还是不听话的一颗一颗往下掉。
这么多年了。她几乎就连她的样子都要忘记。只是在望着窗外无法入眠的夜晚。偶尔回想起她那谎言一般的诺言。
“娘。你喜欢扣扣么。”
“当然啦。扣扣是娘的心头肉。娘最疼扣扣了。”
“那娘一直陪着扣扣好不好。”
“……好。”
明明都是骗人的。为何说起來却这样动听。
甜言蜜语始终都是毒药。无论亲情还是爱情。
胖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