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很久。终于把自己所想起的一切都告诉我爹。我爹知道后大为震惊。半天都说不出话來……”宋扬低头。声音显得有点闷:“我让他告诉我。为什么家中会有那面玉镜和高人的画轴。起初他怎么也不肯说。后來。我求了足足一个多月。他才极不情愿的告诉我。那高人是他曾太爷爷的好友。这镜子就是他送的……”
“你爹曾太爷爷的好友。啊。莫非他的曾太爷爷就是宋飞。”小姑娘更觉离奇:“就算有镜子。可它对你來说也沒用呀。”
“有用。我爹说。他在七岁那年。还曾亲眼见过这画中之人。由此可见。那高人并沒有死。”
“什么。”扣扣吃惊地合不拢嘴:“还沒死。一百多年还沒死。这……这不成了老妖精。”
宋扬的唇角微微翘起:“不然怎么能称高人呢。”
这也叫理由。
“你相信他沒死。”
“我信。”宋扬继续说:“我求爹告诉我这高人在哪儿。他自然是不肯说。我闹了大半年。他终于忍无可忍。与我定下一个赌约……”
“只要我能在十五年内凭自己的本事挣满五千万两银子。他就告诉我那高人在何处。”
“十五年。五千万。宋大哥。你爹是不是疯了。这种事天底下有几个人可以做到。何况当时你才十岁。”接着忽然领悟过來:“难怪你……这么喜欢钱。原來……就为这个。”小姑娘还是有好多问題:“但是他肯告诉你又如何。万一那个高人现在已死了呢。就算沒死。他会答应把你送回去么。就算能回去。唔……你就这个样子回去。你走的时候才十岁。回去却已经二十五。这不是……太怪了。还有……还有……你真舍得离开这里。离开你爹娘么。”
宋扬闻言。静静地默然无语。
“嗯……那个。如果你真回去了。那……我们……是不是永远见不到面了。”小姑娘问得期期艾艾。
黑暗中。宋扬忽又笑出声。几分轻佻。几分耐人寻味:“咦。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你的宋大哥了。哦。原來不是我暗恋你。而是你暗恋我。”
“才沒有才沒有才沒有……”小姑娘无赖般地撒泼:“哼。我才不会舍不得你呢。我只是。我只是……”
“嗯。只是什么。”宋大公子声音上扬。活脱脱的花花公子。
“只是会有点寂寞嘛……”扣扣似乎怕他误会。又道:“因为沒人跟我斗嘴了。”
“哦。只是这样。”他故意把“只是”两字念的极重:“我还以为。你会很舍不得宋大哥我。日日茶饭不思。夜夜以泪洗面。时时愁眉苦脸。天天度日如年……”
扣扣一记小粉拳锤在他胸口。恨声道:“成语学的不错。可以去考状元了。”
“小笨蛋。”宋扬摇头晃脑:“不是所有四个字放在一起。都叫成语。”
“对对。宋大哥不仅商经的好。连学问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办法。先治治我的饿病。”
“无药可医。”宋扬斩钉截铁地道:“你那是绝症。”
“哼。”小姑娘摸摸自己扁塌塌的肚子。哀号起來:“可是我真的好饿。呜呜呜。宋大哥。我是不是就快要饿死了呀。”
宋扬沒有理头。忽然把手掌覆在她的头顶。唤道:“扣扣……”
“嗯。”
“我刚才说的。你可相信。”
“……嗯。相信。师叔说过。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还沒说完。脑门又挨了一记弹:“干嘛又打我。”撅着委屈的小嘴。像个小孩子似的嘟囔。
“那是用來形容一个很坏很坏的人。在临死之前。突然有所悔悟。”
“哦。那就更适合你啦。”
“你……”宋扬又好哭又好笑:“原來在你心目中。我就是一个坏人。”
“呃……也不算十分坏。就是有点太……抠门儿。”
“那如果以后。我让你随便吃肉呢。”
“咦咦咦。真的真的。”小姑娘激动地捧起腮帮子。
“可惜。只怕我们是沒什么机会出去了。”
呃……对啊。一时兴奋。她竟忘了眼前的处境。
身体向宋扬靠靠。人缩的更小。宋扬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点冷。”
“嗯……还有……饿……”
宋扬迟疑一会儿。终于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扣扣一边趴在他肩上。一边还要解释:“我可沒有吃你豆腐哦。我就是有点冷……”其实……躲在他怀里还是满舒服的嘛。暖暖地。宽宽地。也挺有安全感。跟师叔的怀抱有点不一样。呵呵。
“扣扣。”
“宋大哥。你能不能不要吵。我想睡一会儿。”不能吃。总能睡吧。
哪知话一出口。宋扬却一掌拍在她后背。有点焦急道:“别睡。”
“哎。为什么。”
因为你一睡。恐怕……宋扬并沒有说出口。怕会吓坏她。
“沒什么。就想跟你说说话。”宋大公子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