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和公关部内部还存在一些分歧。”
“下个星期就是总结大会。主持人还要经过一系列培训。现在还沒决定出來。到时候不会显得很仓促吗。”崔母转过身來。用质问的目光看着崔怀瑾。
“时间上是有一些紧张。不过他们都是专业人士。应该沒有大碍。因为这次涉及到多方合作。所以才会对汇报的主持人如此慎重。”崔怀瑾低下头辩解道。
“还放在心上就好。就怕是为了别的事情分心走神。忘了正事。你这个做姐姐的。要是都不能给敏皓做好榜样。我们崔家还怎么期望更进一步发展。”崔母旁敲侧击地说。深邃的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虽然常年不在国内。但好像也已经洞悉了这边所发生的一切。
崔怀瑾止不住打了个激灵。愣愣地看着母亲。“是。女儿知道了。”
这时。门被一把推开。
崔敏皓一边走进來一边对着崔母说道:“你沒权利指责她。”
“敏皓。”崔怀瑾轻喝一声。示意他不要跟母亲对着干。本來两个人就势同水火。要是吵起來。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你常年都在英国。姐每天为了公司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你们看不到。我看得到。所以你不要用你那一套理论來教训她。”崔敏皓冷冷地说。
“我家敏皓长大了。真是都能和我这个做母亲的翻脸斗嘴了。”崔母有些尖刻地说。
“你如果想做一个合格的母亲。就弄清楚事实再來训话。”崔敏皓面无波澜地反驳说。
“事实。你告诉我什么是事实。”崔母被激怒。从椅子上站起來。“我常年在英国。并不代表就不知道国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个崔大少爷的名声。早就已经传到了我的耳朵里。这么多年。你的坏脾气不仅沒有收敛。甚至一发不可收拾。简直是丢尽了崔家的脸。我听说你最近还跟一个什么平民女打得火热。甚至还把她弄到了学校去。这是不是事实。”
“那又怎样。”崔敏皓不以为然地看着母亲。“你十多年都沒有管过我。现在想來干涉我喜欢什么人了吗。我选择谁是我的自由。你别多管闲事。”
“哈……”崔母冷笑起來。带着一丝不可遏止的愤怒。“果然啊。你跟你爸的脾气如出一辙。我真是为一个好丈夫生了一个好儿子。”
崔敏皓的手猛然捏成拳头。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他瞪着母亲。咬咬牙说:“别总拿这句话來教训我。我不是我爸。还有。我进來也不是找你的。”说着。看了一眼怀瑾。转身走了出去。
“诶。敏皓。”崔怀瑾跺了跺脚。看了看一脸怒火的母亲。赶紧追出去。她在楼梯口抓住敏皓。说道:“你干嘛这么冲动。明知道妈是个什么脾气。还跟她倔。你这孩子。就不能先服软。”
“我又沒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服软。我來就是告诉你一声。主持汇报我会去。你把资料传到我邮箱就是。”说完。崔敏皓径直走下楼。留下一脸茫然的崔怀瑾。
淅淅沥沥的小雨仍旧下个不停。迎春花也耷拉下了脑袋。
长长的安静的街道。两旁的洋房拥簇着各自的家庭和秘密。沒有谁关心旁的事情。
崔敏皓面无表情地走在雨里。脑子里不断地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
当别人都在母亲怀抱里撒娇的时候。只有他。摔倒了沒有安慰。进步了沒有奖励。乖巧了沒有表扬。沒有呵护、沒有关心、沒有在意。他的母亲。每天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生活在他周围。即便他想扑进母亲的怀抱。也会被她冷冷地推开。不管他怎么大哭大闹。母亲永远是那样冷漠的表情和态度。他曾经一度怀疑。自己真的是母亲亲生的孩子。直到那一次。无意中听见父母在房间里吵架。他才知道。原來自己从一出生就被母亲当作了灾难。在她的心目中。他是个不该存在的孩子。只有七八岁的他。却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他的母亲。也许永远都不会爱他。所以他变得越发的暴躁、乖戾、嚣张。去换來母亲偶尔的关注。哪怕只是负面的关注也好。一个孩子的心。早已在这样的煎熬中变得扭曲而脆弱。
崔敏皓想要冷笑。脸上的表情却是苦涩的。折身走进了街旁的餐馆。叫了一整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