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猪接电话……韩小猪接电话……”
唔……韩小猪。好耳熟的字眼。听起來怎么怪怪的。
韩小桃翻了个身朝下。把头埋在松软的枕头里面。顺便把嘴角的口水蹭在上边。然后从后面把被子拉上來遮住头继续呼呼大睡。
“韩小猪接电话……”
铃声还在耳边吵吵嚷嚷个不停。简直像夏天的蝉鸣一样聒噪。韩小桃实在无法忽视了。只能从被子里面伸了只胳膊出來。探向声音的源头。摸了半天。终于抓到了那台正在发声而微微振动的机器。大清早的谁这么无聊。
韩小桃刚把听筒贴到耳朵上。就听见里面传來熟悉的声音。
“韩小桃你找死啊。这么久才接电话。”
崔、崔敏皓。
韩小桃意识还沒清醒。听到崔敏皓的夺命call。却睁大了眼睛一下子从被窝里坐了起來。
“十分钟到楼下來吃饭。不然就不等你了。”不等韩小桃回答。崔敏皓已经开始发号施令。
韩小桃心里咯噔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钟。“什么。十分钟。可是我现在还在床上啊。”
“说得也是。”崔敏皓顿了顿。“那就五分钟吧。迟到的话。你就看着办。”然后挂掉了电话。
韩小桃听着电话里传來的忙音愣了足有一分钟。脑子里瞬间清醒地反应过來自己还剩下四分钟。苍天啊。姓崔的是不是语文数学都不及格啊。她在心里悲鸣一声。以最快的速度下床洗漱。然后带着嘴角的牙膏沫就狂奔下楼。可是……可是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啊。尽管思维里再怎么不情愿。手脚却停不下來。就像穿上红鞋子跳舞的姑娘。她不禁想。韩小桃的世界这是怎么了。真是要世界末日了吗。
噔噔噔。
听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來。崔敏皓一脸悠闲的从报纸里抬起头來。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韩小桃。指了指时间说：“还是慢了三分钟啊。”
“啊……我已经很快了诶。”韩小桃嘟着嘴泄气说。
“谁让你腿短下楼这么慢。不管。反正是迟到了。”崔敏皓不容置疑地说。
“哪有腿短。你看。你看。哪里短了。”韩小桃总是被他抓着这处硬伤一个劲儿的嫌弃。实在是忍无可忍。把那白花花的大腿往他跟前一放。嘴里还直嚷嚷。完全沒有注意到崔敏皓的脸一下子变了色。
晴朗的天气。太阳从海平面上悠悠地升起來。使得阳光恰好照耀着她白皙的皮肤。那条近在眼前的秀美的小腿就像一段刚刚从水池中打捞起來莲藕。泛着金色的诱人光芒。
崔敏皓一脸酡红地僵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敢动。
韩小桃乍一看崔敏皓安静下來。颇有些得胜的洋洋自得。不过这瞬间凝固的气氛和升温的空气让她一阵口干舌燥。再瞟了一眼崔敏皓尴尬的神色。忽然才发现自己这个动作的不妥之处。赶紧飞也似的收回腿來。装模作样的把短裤往下面拉了拉。腿是遮不住了。不过把头放低一点。绯红的脸上的糗样倒是可以用长发挡一挡。
两人尴尬地沉默对峙了几分钟。崔敏皓才回过神來。说话打破僵局。
“韩小桃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啊。”
边说着边伸手过去。
韩小桃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往后仰了半厘米还是沒躲过。
崔敏皓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嘴角擦拭了两下。然后把指头上的牙膏沫给她看。“你刷牙是在吃牙膏吗。还是盐白味儿的啊。你是有多饿。”
她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那个。啊。那个还不是因为你。催得那么紧。”
崔敏皓看着她可怜巴巴的眼神。两个人极不自然地对视着。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气氛显得尤其尴尬。崔敏皓把拳头放在唇边干咳了一下。说：“不过看你刚才一气呵成的动作倒蛮有精神。我想你不用吃早餐也可以精力充沛了。”说着瞟了一眼餐盘。
韩小桃这才注意到盘子里的三明治和大米粥。赶紧捂着抗议的肚子一屁股坐到座位上去。“不吃早餐的话。一整天都会打不起精神。不过……”韩小桃看着盛在碗里的米粥。眼里闪动着疑惑的光彩。“为什么外卖会用瓷碗來盛饭呢。”
崔敏皓怔了一下。说道：“外、外卖。那个。谁跟你说有叫外卖了。”
韩小桃睁大眼瞪着崔敏皓。不可置信地说：“不是外卖。难道这屋子里还有别人吗。”说着她四处环顾。偌大的屋子里却沒看到一个人影。“沒有人啊。”回过头來。只见崔敏皓把他宽宽的手掌放在她眼前不断挥动。好像她是盲人而他在试探她能不能看见一样。她一把打掉他的手。不满地说：“干嘛。”
“我不是人吗。我坐在你面前。你就看不见。”崔敏皓更加不爽地还了一个白眼。
“你。哈。我有必要算上你吗。难道还能是你做的早……”韩小桃正准备嘲笑一番。却看到崔敏皓恶狠狠地瞪着她。不由咽了口唾沫。把余下的话也咽了回去。“该不会。真的是你做的早餐吧。”
“不然是你。”崔敏皓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