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许诗远苦笑着摇头。转身走进潮汐。这里依旧灯红酒绿是繁华和落寞的交融之处。在这里。你可以得到所有的一切。也可以失去所有的一切。
许诗远希望自己可以诚心的祝福自己的好友。愿他一直如今晚般快乐。沒有变故。
第二日。凤迩凤姒踏上了归途。傍晚回到了家。站在凤家门口。两个人竟然都有一种前世今生的感觉。陌生且疏远的。不能去勉强自己适应。
凤迩按了门铃。是凤毵过來开的门。看到站在门口的二哥和小妹。凤毵笑了笑。只是很快敛去。笑意也未达眼底:“还好吗。小四。”
凤姒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看起來平静一些。但是颤抖的身体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忐忑不安的、带着怒气的。还有悲伤的。
他们放下手里的行李。就被带到宁沁芸的卧房。这栋豪宅的主卧室虽然是他们的家。但是凤姒一次都沒有进來过。奢华而舒适的地方。白色和金色的复古欧式家具。还有繁杂高贵的花色壁纸。这一切都像是宫殿一般的美妙。凤姒觉得自己有点好笑。都到这个时候了自己竟然还可以想着这些有的沒有的打量四周。却一眼都不敢看半躺在床上。眼神炯炯的宁沁芸。
宁沁芸一直在等他们來。但是当她看到两个孩子手牵着手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感觉到痛苦。喉咙里有咸腥的味道。她狠狠的咬着牙。她可以想像当她把所有的一切全部说出來后。对眼前的这两个孩子将有多么大的打击。但是看到身边还是一脸彷徨的凤务言。她却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感。多年压抑的恨意像是喷涌的火山。怎么都无法止住。而一切都像是因果报应。当初为了一时快感有胆子做。现在就要有胆子承担一切后果。
她叹口气。伸手向凤姒招了招。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來柔和一点:“小四。我知道你怨我。上次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错。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凤姒闻言抬起头。看着她。有些不认识她的感觉。这样温暖充满感情的和自己说话的人。到底是不是她的母亲宁沁芸呢。
凤迩在旁边看了一会。还是牵着凤姒的手。上前走到床边。他低头看着脸上有了疲惫和一丝老态的宁沁芸。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人一直都像是最强悍的存在。现在的这个模样。简直像是在示弱。但是她即使示弱又如何。她收养自己。真的很感谢她。其余什么都可以。只是凤姒不行。这一点。他一步都不会退让。
“母亲。我和小四现在在一起了。请你不要拆散我们。”
“你疯了。你们是兄妹。”凤毵尖叫。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不……我们不是。”凤姒急急的开口。手紧紧的握着凤迩的。头上已经开始冒冷汗。这一切的过往。她都是从凤迩的嘴中得到的。事到如今。她只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二哥是父亲学生的孩子。他和我不是兄妹关系……”
“不。你们是。”宁沁芸这个时候忽然冷冷的开口。她直起身盯着两个人交握的双手。凤姒感到内心火烧火燎的难受。她甚至感觉到他们交握的地方有尖锐的荆刺。密密麻麻的一分钟都不能再触碰。她想要立刻放开。但是看到身边的人。却又不忍心。所以只微微挣扎了一下。可是。只这样微微的挣扎之下。两个人的手已然分开。她的心中一紧。知道是二哥也开始动摇。于是才会放松他们相握的手。
看他们分开的手。宁沁芸这才重新靠到身后的枕头上。
“我们不是兄妹。这在我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我并不是你亲生的孩子。你无需说谎。我想要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小四在一起。我爱她。她也爱我。我甚至可以为了她放弃所有的坚持。”凤迩在沉闷的气息里终于再也无法忍出。大吼出声。他想要借此把心中所有的害怕和怒气全部发泄出來。
“是。你不是我亲生的孩子。但你是凤务言的孩子。”宁沁芸这句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凤姒震惊之下死死的捣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而凤迩瞪大眼睛看着她。仿佛她只要再说出一个字。便要上前拼命。
而凤务言摊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在早些时候宁沁芸不答应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有了这样不好的预感。但是他却一直不能相信这所有的一切。他看着自己的妻子。他们结婚已有三十年。她对自己一向宽容、温和。在外面最是强悍为凤家保驾护航的女子。在他面前从來是最好的妻子。他一直敬她爱她。却也有着最深刻的歉疚。
可是当现在她微笑着说出对凤迩凤姒简直是残忍的话來。他震惊了。不管当初。她是如何说的。但是对于他的恨却从來都沒有停止过。他这才知道自己伤她到底有多深。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一双眼睛除了宁沁芸以外谁也看不到眼里。
凤姒惊慌的看向身边的凤迩。她已经沒有办法思考这突如其來的消息。比几天前被告知自己不是她的女儿更让她无所适从。简直像是世界末日。因为她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她都干了什么……
她说。她爱他……
她亲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