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菊來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打扫房间。先找了脏衣服。浴室里有洗衣机。是新样式。研究了半天。正要把衣服全部塞进去的时候给孟菊一把抢过來。
“就几件衣服不能用洗衣机。”孟菊低着头抱着盆就往外走。凤姒笑了笑。她可能要很长时间才能适应这里。
跟到院子里。孟菊正从井里打水上來。她的动作很利落。有力量也很干脆。像这样的姑娘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而不是像她。只能依靠别人提供一个好的环境。可又讨厌别人把她当做洋娃娃一样的供养。又只能这样生活。别扭到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恶。
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凤姒的心思很沉重。她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靠逃避解决的。事情到了当口。她只能用最短的时间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这样才不会辜负别人。因为有些事情答案已经不在于好坏。而是只是需要一个结局。
孟菊边洗衣服边打量身边的人。她穿的衣服真好看。绒线衣细腻的可以想像摸上去有多么柔软。外套是浅浅的蓝色。一尘不染的样子。而自己身上即使是深红色的棉袄。也能看到上面附着的污垢。还有她的手指。纤长洁白托着腮。像是一根根水葱似的。只有这样的城里小姐才能配的上凤大哥吧。但是这样的人她留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呢。
“你是凤大哥的女朋友吗。”孟菊知道自己的条件。但是却也不能白白的奉送自己的爱情。
凤姒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如今这个样子她要是说是妹妹。就更沒谱了。凤迩明明就是隐瞒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过往。下定决心要带她來的目的。她想就是要给她一个全新的未來吧。她笑。他总是想的多。事无巨细。一直扮演最体贴的角色。
“那以前怎么从來沒见过你到这里來。”孟菊即妒忌又好奇。甚至恨不能去棒打鸳鸯。不管差距是多少。在每个人心里都有属于自己的良人。她一直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成年后有一堆人排队到她家提亲。但她有自己的想法。要挑就要挑个最好的。后來村里发现了矿山。于是來了一群城里人來开采。其中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凤迩。他就是天上的神仙一样。离她有很远很远的距离。她一心想着她。拒绝了所有提亲的人。阿娘知道了她的心思。只说她不要妄想。人要知道天高地厚。
可她就是不听。因为凤迩在这里两年沒有跟任何女人有來往。虽然隔一段时间离开一会儿。但是从沒有带回來一个女人。她对他好。帮他打理所有的家务。认为总有一天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好。无论如何也留着一个希望。
现在全部都破灭了。她很不甘心。哪怕是一点机会。她都要争取。
“他说条件不好。不让我來。”凤姒微笑着回答。完全是实话实说。只不过加了点害羞的成分在里面。
“那现在呢。”孟菊心里说就这屋还条件差。她老舅在城里的屋子还沒这个讲究呢。
“我们考虑以后要在一起。这些是必须要面对的。”凤姒这样说。心里有点歉疚。她说成这样。却又沒有这样回答给凤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人。简直有点可恶。想到这里她的脸又红了。
这样神色复杂、脸红的样子让孟菊觉得她在不好意思。她心里嘀咕。听说城里的女孩子思想都很开放的。这种程度也能红脸。
凤姒打起精神。不再想去想那些东西。再想下去。她会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请问孟小姐。这里的菜市场在哪里。”
“别叫我孟小姐。你直接叫我孟菊就好了。”有点受不了。孟菊觉得自己对这个漂亮城里人的敌意越來越少。因为她看样子很温和的。一点都沒有其他老板那些城里女朋友的趾高气扬。感觉要高人一等似的那种让人恶心的优越感。所以她问什么她也愿意回答：“你要去菜市场。”
“恩。我在这里总要找些事情做。“凤姒说。她如今也就厨艺自己倒还有点信心。也只能帮忙这些了。
“最近的市场走山路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呢。”孟菊看了看身边这人的小细胳膊小细腿的。即使她的举动不像那些城里人。却不代表她的身体就能胜任这里的生活。这简直想要嘲笑她的。
“这么远吗。那下午你可以先带我去看看吗。”吓了一跳。看情形那她只能几天买一次了。
“农村的菜市场是只有早上才有的菜卖的。我们一般五点钟就过去。到了早上八、九点钟大家都已经收摊了。”孟菊冷冷笑着回答。样子挺让人不舒服的。至少让凤姒不舒服了。虽然知道自己不被待见才是正常的。但是真要如此。沒有人会高兴。
“那么。明天你买菜吗。如果你去的话。我和你一起去。”
“算了。你要什么给我说。我替你买好了。”孟菊啪的把盆里的水往地上一泼。再打了一桶上來。她忽然抬头问：“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该叫你什么。”
“我叫凤姒。”
“你也姓凤。凤迩凤姒。你和凤大哥的名字怎么这么像。”
问者无心。凤姒却白了脸。敷衍道：“是巧合吧。”转身进了屋。孟菊觉得她的举动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