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诗远想了一会把昨天去找凤姒遇见的事情说了一下,并不加以评论,他需要自己來决定到底要如何去做,是放弃还是不放弃,许诗远其实知道这是个不需要知道结果的答案,因为只能有一个,凤迩要知道放弃,那就不是凤迩了,但是他接下來说的话,倒是真让许诗远吃了一惊,
“我是真有些动摇了,温博雅那么好条件的一个人,对小四的劲头我也知道,也许小四和他在一起能比和我在一起幸福,”凤迩苦笑,紧着猛吸了几口烟,被呛的猛咳,
许诗远摇着头,去倒了白水递过來:“你最近抽烟太凶,能有什么困难的事情吗,”
“借用尼古丁來振奋神经,最近忙的不得了,我说要过來的时候,差点沒给那几个人拿刀砍了,”凤迩笑了起來,想到远在山西的伙伴们,倒是真的开心,志同道合的朋友,很幸运给他碰到这么几个,
“真羡慕你们,刚开始明明是我打的主意,便宜了你们这帮臭小子,”许诗远羡慕,他也有太多的问題不能割舍,只得困住自己,在这个城市被束缚,生死不离,翅膀在强壮也已经被折断,即使现在被放飞,伤处无法愈合,自然也已经不能远去
“潮汐也需要人打理,若不是长袖善舞的许诗远,我们怎么会放心呢,”凤迩当然知道这位好友的难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沒有谁比谁轻松,看你是否看的开罢了,
两个人在露台上抽烟聊天,沒有喝酒,他们很久沒这么通彻的谈话过了,神经清醒的看着天边开始泛白,这个城市在夜幕中渐渐变亮,光明就这样照到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身处在光亮之下,骨子里的冰冷才慢慢的散去,他们各自舒了一口气,不管表面上有多么的不同,其实因为内心相像才成为多年的好朋友,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
两个人静静的看着太阳升起,凤迩忽然站起來,伸直手臂,大声道:“是黄泉一路厮杀过去的烽火和马鸣,英雄豪杰死尽俱不复來,你站在岸前看你染血的手,纵身一跃也不过是茫茫沧海……”
“……此身未卜大可买醉佯狂,狂歌当哭原是壮士生涯,你封刀后也不问故人何在,三秋一过武林就可把你迅速忘怀,”许诗远跟着站起來接着大声的喊,两个人忽然豪气万千,想起了大学时候的日子,那时候还是少年的他们,看温瑞安的武侠,想着以后能够仗剑天涯,旅行或者是去淘金,最喜欢几个朋友在一起傻兮兮的喝啤酒,大声的颂,
好多年过去了,再來一次,却觉得苍白疲惫,像是已经老去,少年豪情早也失去了踪影,
露台的门被打开,凤姒揉着眼睛穿单薄的睡衣站在门口:“二哥、许大哥……”
凤迩瞬间从大侠状态醒悟,快步走过去一把揽住她往屋里走;“吵醒了吧,真对不起,再睡一会啊,下午的飞机还有不少时间,不穿衣服就跑出來也不怕生病……我和你许大哥是皮糙肉厚的,你能跟我们比,去睡去睡,早餐让大师傅给你做,煎蛋两面的,煎的老老的,还要一碗豆花,要咸的,撒萝卜干、油条……”
许诗远好笑的看着凤二少爷化身凤二奶妈,直叹气,这就是所谓的百练刚成绕指柔吧,旁人只是在一边看着都觉得幸福,
下午许诗远执意要送两个人去机场,凤迩满脸不高兴:“平常也不见你送我,你对小四如此谄媚是什么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倒是想有什么目的,”白了他一眼,转而温柔的面对凤姒,走到她身前揉揉她的头发,声音也温柔的能滴出水來:“矿上不比这里,若是过的不好就回來,许大哥也是你亲大哥,潮汐的房间多的是,你一天换一间都行……昨天晚上我说的话,你都忘了吧,这是许大哥的错,许大哥应该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有你自己重要,只要自己幸福就好了,很多事情能不在意就不要去在意,只要幸福就好了,知道了吗,”
凤姒猛点头,难过的想哭,这个人一直照顾她,如果沒有他,她想她过的或许更加的不好,她很感激他,忍不住上前拥抱许诗远,好一会儿,凤迩黑着脸把她拉开:“好了,我们进去吧,又不是见不到这个家伙了,”
说完连告别也不了,直接拉着人就走,许诗远苦笑着看着他们远去,凤姒还一路走着一路回头向他摆手道别,他不知道是不是凤迩做的太过潜移默化,即使占有欲表现的那么强,小凤姒也还是一付不知所觉的样子,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吧,
总之,他拭目以待,
宁沁芸仍然在医院休养,身体仍然不舒服,心电图检查一直还是不正常,应该说是严重,她觉得自己确实是已经老了,身体像是多年运转的机器,已经陈旧,沒有办法再去负责高频率高强度的工作,是时候要把事业交待给年轻人了……但是自己的儿女们,目前愿意待在凤氏的只有凤毵一个人,而她接不下來这么重的担子,
这个女儿虽然是极聪明能干的,但是在商场上她却只能表现的一般,她的魄力不在这上面,她适合的是专项领域,在财务上她做的很出色,她自己也只是希望守着那一方天地,唯一可以接手凤氏的是凤迩,可是这个人……宁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