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未央阁
一边提着精神小心侍奉的婢女终于看见一直静坐在床边。头带垂纱斗笠的白衣少年有了动作。连忙垂眸屏息。
一声清淡的好似叹息一样的声音传出。白衣少年开口:“你下去吧。”
婢女一怔。刚想张嘴说什么又忽然想到之前大总管嘱咐过的不得多事。一切听从圣子殿下吩咐。不得怠慢。便住了嘴低着头退出未央阁。
在婢女从外面将门掩上后过了一会儿。白衣少年的手动了动。然后一把扯下头上的斗笠。大大松了口气。
那斗笠下的面容赫然是之前嚷嚷着无聊的寐。
寐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衣。嘟了嘟嘴。心神一动为自己换上最爱的红衣。两眼满意的弯成新月。
“那个少年居然是什么圣子……恩。玩完之后要记得把他的记忆改回去。然后把人找回來才是……”寐一边阅读着方才在马车中读取的少年的记忆。一边撇嘴。“圣子什么的生活真是有够单调。居然十八年來沒有踏出过那什么所谓的圣殿半步。也沒有一个人知道圣子长什么样。这种待遇居然还是个血统正宗的皇子。人类真是难懂……嘛嘛。这回把他扔到别处让他享受一下生活。我和他可就两不相欠啦~反正他的精神力比常人要强得多。死不了死不了~”
寐翻阅着原本属于圣子的记忆。在看到会有宴会时眼睛一亮。仿佛嗅到了好玩的事务可是在看到后面说圣子要演奏一曲献给帝皇。以表达两国之间的真切祝福的时候。一下子傻了眼。
……演奏。
……
寐托着小下巴思索着。思來想去也沒能找到什么自己会的乐器。演奏……拿什么演奏啊。他真的是一只沒特长的狐狸……
要不……用法术蒙混过去。
不行不行。
寐猛摇着脑袋。万一那帝皇身边有得道的高人。可就玩完了。
要不……装病。
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人类的病要怎么装。好像还要切脉什么的……什么脉象是有病來着。
要不……找人替“圣子”上。
寐的眼角抽搐了下。上哪儿找人去。
要不……把真正的圣子弄回來。
寐双手掩面无力。话说自己把圣子扔到哪里去了來着……
要是紫英在就好了……
寐泪眼汪汪的想着。结果诡异的想到紫英在听说自己想要让他帮自己在一群人类面前演奏的反应。身子直接僵成了冰雕。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寐抱着被子在床榻上打滚。然后气冲冲的站起來。一甩长发。任性的哼道:“大不了本少爷不干了。”
然后眼珠一转。寐小狐狸整了整自己因为打滚而凌乱的红衣。嘴角挑起调皮的弧度。又戴上斗笠将自己的发丝面容尽数遮挡。一闪身化作一道暗影掠出未央阁。
* * * * * * * *
因为宴会和那个赌约的关系。澜若沒有出宫回府。而是在昔日自己所居住过的皇子 宫入寝。
而此时。他的身前正单膝跪着一名黑衣女子。
“我让查的事情可有进展。”澜若的眉眼温雅。周身的气息不带一丝冷意。
“回主上。那位红衣少年因为信息太少至今沒有丝毫眉目。”
“哦。那最近江湖各大门派可有弟子出游或是有什么天才弟子出现。”
“主上。属下亲自翻阅过暗探传來的所有情报。江湖门派均沒有动静。”黑衣女子的语中不由地流露出一丝欣喜。她就知道主子一定会问到这个。
“竟然还有暗影查不到的人……残红啊。你说是不是暗影需要重新训练了。”澜若微微眯起凤眼。说着这般让身前下属战栗的话却是用仿佛情人喃语似地温柔语气。
“主、主子……”黑衣女子的身躯微微一颤。强自压下心底涌上的恐惧。不该抬头。
“莫非残红是要告诉本王。这人……是从天上掉下來的。”
“主、主子……属下……”黑衣女人闻言越发恐慌。身子终于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喂。。我说你这人好不解风情。为了这个把一个女人吓成这样。你知不知道女人是用來疼的。”清亮的声音从窗外飘进。澜若的眸中闪过冷厉和杀意。瞬间将视线转移到窗外。却在看见窗外树上的那抹红色时。一愣。
黑衣女子也将这声音听得真切。但只是跪在那里。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心里暗自为那出声的人叹息。
“本王不解风情。”澜若走了几步并沒有出去。只是站在窗边看着树上仍旧如初见一般一袭红衣。斗笠遮面的少年。“若是本王不解风情。岂会被你的风姿所惑。苦苦寻觅佳人近一月。”
“佳人。我么。”寐笑出声。坐在树枝上摇晃着双腿。“紫英说过对赞美自己的人要予以感谢。所以。谢谢你啦~”
“紫英。那是谁。”澜若觉得自己抓住了了解少年身份的一个机会。
寐虽然单纯但是不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