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锋突然露出了十分吃力和痛苦的表情,
柯潇然继续狂吼一声,用力将玄黄剑压住薛长锋手中的宝剑,并竭力用剑尖刺向薛长锋的身体,
薛长锋的力量终于不支,柯潇然则抓住机会奋力将剑刃刺入了薛长锋的右肩,
薛长锋的右肩顿时鲜血四涌,几乎同时,薛长锋的右手立刻瘫软无力,手中的宝剑也掉到了地上,
可就在此时,另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薛长锋突然间“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表情痛苦无比,站也突然站不稳了,双腿一软,紧接着就“扑通”一下跪在了柯潇然的面前,
柯潇然大吃一惊,简直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薛长锋只是肩部受了伤,怎么可能一下子吐出一口血來,
这绝对不可能,
柯潇然虽然狐疑,但仍然将剑指住了薛长锋的咽喉,
旁边的小陆子也走了过來,对柯潇然说道:“柯大哥,杀了这个奸贼,”
薛长锋吃力地睁大眼睛,抬着头看着柯潇然,勉强笑了一笑,说道:“报应,都是报应……我薛某……也有今天,我该死,你快砍了我的人头……去祭典你娘吧,”
也许是预见到死神即将來临,薛长锋的笑容显得很吃力,很狰狞,
柯潇然却沒有立即下手,而是问了一句:“你怎么了,今天你好像身体不适,这样我赢了你也不心甘……”
“要杀就杀,哪那么多废话,”薛长锋冷冷地说道,突然又咳嗽了几下,“要动手就快些,你是不是个男人,”
薛长锋的话很带刺,柯潇然却沒有被激怒,而是平静地说道:“你告诉我,你是怎样杀死我母亲的,”
“哈哈哈……”薛长锋吃力地笑着,接着又摇摇头,竟然落下了眼泪,说道,“我薛某当初也是顶天立地的人,沒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我一直为了维护寒剑门掌门陈凛义的威严,一直把他当大哥,为他卖命,可他太贪心了,始终不知足,滥杀无辜,我也做了很多错事,真是上了贼船一辈子也洗不清啊,有些事情,我自己做不了主,但我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对,不错,你娘是我杀的,今天我落在你手里,是天意,是我的报应,我不后悔,我的人头就在脖子上,你拿去吧,”
“你不后悔,”柯潇然冷冷地说,“你即使后悔也來不及了,薛长锋,我承认你是条汉子,前两次你完全可以杀死我而你却放过了我,我不会忘记的,可是杀母之仇我不得不报,放心吧,我会为你安葬,我会为你烧纸钱的,”
“好,一言为定,你给我烧纸钱,”薛长锋大声说道,“有你这句话,我死也心甘了,”
柯潇然扬起了剑,看了看薛长锋,说道:“薛长锋,做了错事就必有报应,天下沒有后悔药,你还我母亲命來……”
“哈哈哈……”薛长锋仰天一笑,说道,“我不后悔,哈哈哈……实话告诉你吧,就是回到十几年前,我薛某一定也还是会杀了你娘的,哈哈哈……”
“畜生,”柯潇然大怒骂道,“你这不知悔改的畜生,衣冠禽兽,你去死吧,”
突然间,薛长锋睁大双眼死死瞪着柯潇然,那眼神十分威严,看得柯潇然心里一阵发毛,扬起的剑也暂时停了下來,
薛长锋脸色变得十分严肃,他义正辞严地对柯潇然说道:“你听着,我薛某光明磊落,我沒有说错,我还是会杀你娘的,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柯潇然一怔,问道:“为什么,”
薛长锋低下了头,突然间又猛烈地咳嗽了几声,继续说道:“我薛长锋自幼父母双亡,沦落街头,以乞讨为生,十二岁时的一个冬天,大雪纷飞,我饥寒交迫,差点冻死在街头,多亏另一个少年乞丐将他仅剩的一碗粥给了我,我才沒有饿死,后來一位过路的道士可怜我们便收了我们为徒,那个道士便是我的师父清风道长,而那个比我大几岁的少年乞丐便是我的大师兄陈凛义,
我一直感激陈凛义对我的恩情,因此一直尊敬他、追随他,和他成了挚友,也一直为他赴汤蹈火,后來,太极剑派出了问題,几个师兄弟之间发生了分歧,我一直都站在陈凛义的一边,因为他毕竟是大师兄,我也一直认为师父会将衣钵传承给大师兄,
那时候,我也知道大师兄陈凛义的行为有些过头,但我从來沒有觉得他是错的,直到师父清风道长将剑谱和玄黄剑交给了贺云飘和苗青山并让他们逃走后,我才知道陈凛义是错的,他已经不再是我心目中的大师兄了,连师父都不愿意将衣钵传给他,说明他的的确确是错了,
可是,他毕竟有恩于我,而且一直对我很信任,并将寒剑门副掌门的位子给了我,我觉得我欠他很多,我也不再多想,因此便一直为他卖命,不过,我毕竟是清风道长的门人,师父的教诲时常浮现在我的耳际,我一直告诫自己,要做个光明磊落的人,身为剑客,不要滥杀无辜,更不能杀害孩子和女人,
我薛长锋一直按照自己的原则办事,我这一生的确杀了很多人,虽然他们大多数都是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