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随剑走、剑气杀人的境界!
柯潇然同时也明白,自己的剑法还无法与薛长锋抗衡。
武藤次郎扑通一声仰面倒在地上,两眼仍然张着,薛长锋朝他看了看,说道:“中国功夫,尔等倭奴怎能明白。”
刷的一声,宝剑再次回鞘。
接着,薛长锋看了看另外三个受伤的武士和那个灰衣翻译,说道:“我不杀你们,把他的尸体给我带走。”
惊魂未定的武士纷纷点头。
薛长锋转过身,走到明月道长身前,施了个礼,说了声“晚辈告辞了”,便带着两个手下离开了。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薛长锋离开后,明月道长和柯潇然便又回到了书房。
明月道长看了看柯潇然,问道:“刚才看了‘疾风剑’的剑法,有何感想?”
柯潇然叹了一口气,说道:“晚辈自愧不如。”
“哈哈哈,”明月道长笑了起来,说道,“不必叹气,当年他的资质还不如你呢,多看看我给你的书,自然就能找到化解的方法,正所谓‘有志者事竟成’,何必老哭丧着脸,对自己没有信心?”
“对谢师叔祖指教,”柯潇然说道,“晚辈绝无懈怠之意。”
明月道长点了点头,捋了捋胡须。
“师叔祖,晚辈有话不知道当不当讲。”柯潇然说道。
“但说无妨。”
柯潇然放下茶杯,说道:“晚辈觉得,无论善意或恶意,适才薛长锋对你说的话也有道理。如今平江府难免战火,而您年事已高,应该出城躲一躲,当然,川蜀遥远,您不必回到那里,只消到城外躲躲便是。”
听到这里,明月道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树高千丈,落叶归根,太极剑派已有传人,我也无所牵挂,的确该回川蜀、寻访故人了。”
“川蜀千里之外,路途颠簸,而您如此高龄……”柯潇然不禁说道。
“不必担忧,我身体硬朗着呢,舟车之苦能奈我何?”明月道长说道,“我急着要回去,是因为我的时日也不长了,早晚也要驾鹤西去,早日回到川蜀,回到清风身边,生与清风为友,死与清风为伴。”
柯潇然听了明月道长的话,不禁落泪,说道:“师叔祖执意要回川蜀,晚辈愿陪伴左右。”
“不可,”明月道长说道,“你有大事要办,必须留在此处。不必为我担忧,我若回去,亦有弟子陪护,一路皆有照应。”
“不知师叔祖何日起程,晚辈好来送别。”
“不必了,我随时都可能起程,你我就此别过吧。”
柯潇然扑通一声下跪,含泪说道:“不知何时再能与师叔祖重逢。”
明月道长笑着说道:“衣钵已经传承,祖训了然于心,便已是日日相伴,何必拘泥于躯体尔?等你剑法已成、家仇已报、奸党已除之时,便可来川蜀找我,你只须寻访名山大川之道观,便可知道我的行踪,如果实在找不到,你直接去找青羊宫的主持便可。不过,如果你看到你师祖清风道长的墓冢旁又多了个土丘,便说明我已经驾鹤,就不必再多费功夫了。”
“师叔祖不消此说,晚辈一定来川蜀,一定能再与师叔祖相逢。”柯潇然急忙说道。
明月道长叹了一口气,对柯潇然说道:“起来吧。我已老朽,一身轻松了,重任可都在你身上啊。宝剑锋从磨砺出,你将面临许多磨难,好自为之吧。”
柯潇然点了点头,抹了眼泪起了身,说道:“弟子一定谨遵师叔祖教诲,完成铲除叛逆、光复剑派之重任,也一定会去川蜀寻访师叔祖。”
“好,我们拉个勾,一言为定,绝不反悔。”突然间,明月道长又改变了严肃的神色,伸出了右手小指,露出了诙谐的笑容。
柯潇然也笑了,伸出了小指和明月道长拉了个勾。
柯潇然十分佩服明月道长笑看人生的态度,也许人生就是如此,苦中常乐吧。
柯潇然面带笑容,与明月道长道别。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