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个身,躲避了方震坤的来剑。柯潇然在观战的时候早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时刻提防着方震坤的来袭,使得方震坤的偷袭扑了个空。
借助转身的机会,柯潇然抽出了宝剑,同样也是借助了转身的力量,柯潇然一个大鹏挥翅,将宝剑用尽全力向方震坤侧面砍去。
方震坤用剑一竖,挡住了柯潇然的横砍。
但是柯潇然刚才是用尽全力的一砍,方震坤的防守相比之下仍然力量稍欠,因此剑刃仍然划开了方震坤的右手手臂,虽然只是很小的一点外伤,但这一回合的交锋,柯潇然暂时占了上风。
方震坤看到自己的偷袭无法奏效,自己的右手手臂还被一个毛孩子划伤了,不禁大吃一惊,但是脸上却没有轻易地表露出来。
方震坤重新摆好了架势,两眼怒视着柯潇然,准备为了龙血玄黄宝剑而全力一搏,但他右手的手臂却在不停地流着血,一滴一滴往下掉。
柯潇然看了看虚云道长,虚云道长也站在竹桩上看着柯潇然,却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跳下来和柯潇然联手对付方震坤的意思。
柯潇然终于明白了,虚云道长已经把玄黄宝剑传给了自己,就是要自己肩负起保护宝剑、发扬剑派的重任。
虚云道长分明是在考验柯潇然,他要柯潇然独立完成与方震坤的战斗。
柯潇然想到了这点,毫不犹豫,主动向“追魂剑”方震坤发起了进攻。
可能是方震坤手臂受了伤的缘故,他节节败退,被柯潇然犀利的进攻逼得走投无路,一时间竟被逼到竹林的边缘,再往外就是一个大陡坡,下面就是一处悬崖。
柯潇然仍然步步紧逼,一个长虹贯日,险些刺入方震坤的腹部。
方震坤恼羞成怒,他一个仙人指路,朝柯潇然胸口奋力一刺,而柯潇然用手将一根翠竹一推,方震坤的剑正好刺入了翠竹中,方震坤用力一拔,竟然未能拔出,却因用力太过,脚下一划,而身后就是悬崖,方震坤竟没站稳,身体失去了支撑。
方震坤的手死死地握住剑柄,而宝剑也卡在翠竹中,他的身体因此半悬在悬崖上,那翠竹也被他的身体压弯了。
方震坤试图用力去抓那根翠竹。
柯潇然朝方震坤笑了笑,说道:“何必那么辛苦?”
说完,柯潇然挥剑砍断了那根翠竹,只听见啊的一声,方震坤滚下了斜坡,掉下了悬崖……
柯潇然收了剑,转过身,看见虚云道长慢慢走了过来。
“对待奸党恶徒,切不可心慈手软,对待普通百姓,决不能滥伤无辜。”虚云道长说道,“你今日能够战胜‘追魂剑’方震坤,师伯我对你就十分放心了。”
柯潇然也笑着点点头,两人一起离开了竹林,回房去了。
过了半个月左右,快到中秋十分,虚云道长终于决定要离开了,他收拾了行囊,来向柯潇然告辞。
“潇然啊,师伯要走了。快到中秋了,师伯准备在中秋之前回到川蜀,好和一些旧友共度佳节、共赏秋月。”虚云道长说道。
柯潇然一听不禁流泪:“不知何日才能与师伯重逢。”
“贤侄不必难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是有缘之人依旧会重逢,”虚云道长说道,“你日后可以到苏州城中玄妙观寻访我师叔明月道长,虽然他年届八旬、已是耄耋老人,且剑法也不如当年清风道长,但他对阴阳易理有许多独到的见解,对你大有裨益,我已修书一封给他。”
说着,虚云道长拿出一封书信,柯潇然接过了。
“还有几句话要叮嘱你,”虚云道长说道,“是关于你报仇的事。你的杀父仇人是铁掌帮帮主罗峥虎,如果拼刀剑,他不是你的对手,如果拼拳脚,要小心他的铁砂掌,你要平日多练太极内功,修炼你的掌力。你的杀母仇人是寒剑门副掌门‘疾风剑’薛长锋,以你现在的剑术,还不是他的对手,你要多多练习太极剑法尤其是其中的潜龙剑法,通过潜龙剑法抑制他的攻击,寻找取胜的良机。”
柯潇然点点头。
接着,虚云道长长叹一声,转身离开了。柯潇然含泪送到山下,目送师伯乘船离去。
柯潇然在穹窿山上又住了两天,觉得心神不宁,想想快到中秋了,不知何袖香姐姐近况如何,便也决定要离开穹窿山了。
一日中午,吃了午膳,柯潇然收拾行囊,背着龙血玄黄剑,和上真观的一些道士好友挥泪道别,便独自离开了这朝夕相处几个月的吴中仙境穹窿山。
到了山下,柯潇然便决定到码头雇船去苏州城。
码头上冷冷清清,只有一艘船,是艘带舱的小船,船夫是个削瘦的中年男子,肤色黝黑,穿一件打着补丁的灰色布衫,蹲坐在平放的橹上,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等待着顾客。
“船家,”柯潇然跳上了船,说道,“去苏州城阊门。”
那船夫看都没看柯潇然,便说道:“不去,客官请下船吧。”
“为何不去?”柯潇然吃了一惊,“大叔您为何有生意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