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酒杯,“我记得那日爹爹说的是,安逸逍遥何人乐而不为,但是你我皆亦曾食过君禄,天底下的人都知岳飞,牛皋是朝廷的臣子,一日为臣,当将精忠报国记为终身,当下圣上有难,若是不去救驾,后人还不用唾沫将你我淹死,只说我们是不忠不义,与贼子并无二样,牛叔叔听爹爹说完,立时令人牵马出來,连家人都不告别,头也不回地去了,”
若殷与段恪相视一笑,牛皋的性子怕是只有岳将军最为了解,这激将法用在他身上真是再妙不过,
此时,有家仆进來传话,说是让两人在岳府先行安睡一晚,明日一早另有要务嘱托,
玉珠起身道:“姐姐,前几次來住的屋子每日有人打扫,姐姐住那里便是,”
酒足饭饱的确是倦意朦胧,若殷对众人摆一摆手,先退了席,
黑甜一觉,睁眼时,天已大亮,
若殷才披起外衣,门外已经有人朗声道:“小若可曾起來,”
“起了,起了,”若殷用手匆匆挽住头发,揽镜粗略一照,已经把门打开,
段恪神清气爽地站在那里,手中执着长剑,额角微微有汗,显然是早就起來,连早课都做好了才过來叫她,见她头发蓬蓬的,一张素颜在清晨看來依然如同芙蓉花般,一时也不说话,只低头看她,
“段大哥起得好早,”
“小岳一大早就死命把我弄醒,说是多日不曾交手,要看看谁的武功愈发长进,我身在屋檐下,只得陪着他闹,”
“那比试下來是谁胜了,”
“打个平手,”岳云不知道从哪里插进话來,看看段恪再看看若殷,“你们两个堵在门口说话,要说到几时,”
虽是再熟悉不过的人,若殷不禁也羞恼起來,当着两人的面,砰地把门给关上,
段恪好脾气地依着门道:“你梳洗好便换了衣服过來,岳将军找我们有事,”
若殷应一声好,手底下也不耽搁,只半柱香的功夫已经整理妥当,
岳飞坐在前厅正中,见到若殷进來,沉声道:“你们两人才回到此处,奔波劳碌自是不必细说,然而大事危及,你们即可动身前去临安与牛皋汇合,共行保驾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