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弦姐姐做完。下次再轮到我。”
“小若的女红一流呢。”
她握起拳头來。轻轻砸在他的肩膀上:“你还好意思说。找來的女红师傅这么严厉。害得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管头管脚管吃管喝。”
那一日。若殷去岳老太太跟前坐一坐。老太太正为一件丝缎夹袄犯难。东西是簇新的。尺寸却小了几分。不穿又不舍得。若殷接过去道:“老太太不如让我拿回去改改。这么小的事情。闹得老太太头疼可是不好。”
老太太一口应允。
两日后拿过來。不但大小改得正正合适。连滚边掐花都重新按世面上最新的花样做过。老太太一穿起來就欢喜得什么似的。怎么也不肯脱下來。
原來。这双紧握马缰。开弓射箭的手。也能绣出活灵活现的花花草草。
段恪觉着若殷象一个完美的迷。解开一道。惊喜几分。
结果。正赶上小岳成亲前夕。若殷将新房内布置的小件活。几乎一人包办。
老太太有意无意地在岳大将军面前提及这么好的妙人儿是岳云带來的。军中又是朝夕相处。相貌身段皆是一流。怎么沒有和岳云配成对。
岳大将军一时不好说什么。还是岳夫人出來打个圆场。将若殷与段恪一并唤來。推在老太太面前:“小段和殷姑娘这一对。老太太觉得可好。我家云儿莽莽撞撞的。还配不上殷姑娘呢。”
老太太这才沒有继续说下去。
若殷站在屋里。脸上淡淡的笑。段恪不知为何有点惶恐。心底里隐隐总是害怕。她來的时候象是突然从天而降。可会哪一天又那样消逝掉。
再也寻不得见。
若殷住的小院已经到了。段恪熟悉地摸到篱笆上的插销。推开院门。疾风呼呼地挨上來。亲热地在两人身上蹭一蹭。
将这么匹高头大马养在自家小院看门。大概也只有若殷能想出來。
若殷趴在他背上已经熟睡。段恪小声对疾风道:“她喝多了。我送她回來。”
平日里见多若殷对着疾风说话。段恪渐渐也当是疾风能听懂人话。
疾风小碎步退开一些。段恪进得屋中。将若殷放在床榻。拉过被子。替她盖好:“小若。我回去了。怕是还要替小岳收拾后局。明日我再來看你。”
若殷翻一个身。睡得香甜。段恪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亲一下。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