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座位旁边的方桌上,
方凝从自己左侧的桌上拿起了那瓶酒,有一口沒有口的品着,看着英文原版的电影,再加上里面轻柔的小提琴的声音,她似是有了倦意,
“方凝,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沒回答我呢,”
方凝回过头,隐在黑色的阴影里的陆恪宸她几乎看不清楚,晃着手里的酒瓶,她问道,
“你说什么,”
“这几年,可有什么是让你后悔的,”
陆恪宸像是一点点的从黑暗里走了出來,把身体向她挪近了半分,然后他的手压在她的座椅上,距离极近的看着她,
“像是……”
方张又拿着酒瓶喝了一口,缓缓的把酒都吞了下去以后,才开口说,
“沒有,”
她是绝情的,至少在她半是已经醉了时候,在陆恪宸那双极俊俏的脸的面前,她的心绪静是毫无波折,心湖一派的澄清平静,
“你为什么那么狠心,竟会真的已经开始忘了,”
相知太深,陆恪宸对她也太过了解,看着她眉目间的平静,心头顿时被她这样的无情,给拧疼了,
他眯着那双极是漂亮的眼,凛然间穿透了方凝迷蒙的眼睛,看着她,
“你真的是忘了吗,”
他不相信,
又怎么愿意说服他自己相信,
“忘了什么,”
方凝对他这些像是故作的深沉并不在意,听他的问话,愣了一下,才明白过來,
“不是说好了,我和你是……”
“别敷衍我,”
这几天李昶安和她的恩爱,他都看在眼里,也躲藏的异常的辛苦,这时候的陆恪宸已经不愿意再听她亲口再说那些让他伤心的话,
“你既然真的爱上了他,又为什么还要逃,”
他问的认真,方凝被他的认真触动了,扭过了头,
“我又怎么知道,”
她的心其实真的不知道,只是一味的坚持着她那个最初的目标,只是这话,她也只会在陆恪宸的面前才会说,多少年了,那些堆积起來的相知还有信任太多,太重,
“方凝,你确定你得到了所要的,就真的会快乐,”
李昶安的话和他的人,还有那些凝重的神色,此时也都翻卷着,袭上了她的心头,
陆恪宸听完了她彷徨着的回答,猛灌了一大口啤酒后,他的胸口憋闷着一口气,艰难的让他此刻几乎失去了喘息的气力,他看着方凝,
“方凝,我后悔了,后悔那时候不该对你太过放松了手,”
方凝不明白他说的意思,也不愿意再往深了想,便是不言不语的看着屏幕上再在放映着的画面,
看着方凝一如往常的并且是越发修炼得入了定一般的宁静,陆恪宸更是极专注的看着她,眼神里闪着渐是炙热的光,表情也愈发的复杂,
“方凝,”
这时,电影里正放着一个片断的钢琴伴奏,缕缕的琴音,踩着朝霞的脚步,缓缓的迎面向她走了过來,声声如诉,像是埋藏在她心底里的一颗温暖的心开始砰然的跳跃,
听得极度的入神,方凝不经意间,回眸看陆恪宸,
“什么,”
陆恪宸沒有说话,他的手这时候穿过了夜的黑,房间里的暗哑,就抵在了她的脑后,轻柔的罩住,怕惊到了她,他的呼吸此时极热的扑在她的脸上,带着酒气的罩在她的头顶,
“方凝,我就只是想亲亲你,”
多少次,他在梦中曾经回味过的柔软和温香此刻就近在了咫尺之间,曾经蹂躏过多少个女人的销魂的那些只有欲~望的吻,在这时候,都化成了泡影,
她此刻就近在咫尺间便是最好的诱惑,刺激着他的只有心脏那仿佛是要跳跃出來的悸动,唇几乎是胆怯的含上了她的唇瓣,怕她拒绝,怕她会逃开他的禁锢,他却仍旧不敢用力束住了她,
温柔的刷过了她的唇瓣,又再次贴合着她的温香的唇,在他的心头便是倾刻间幻化出了璀璨的焰火,什么都再也想念不起,
思念已久,久的成了他胸口不愈的伤,
片刻之后,陆恪宸从他心头的那团焰火中,转过了眸,看到的是方凝清明的眼,在他的眼前,
“为什么不是我,”
“沒有原因,”
方凝安静的退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虽只是片刻的亲吻,在许久以前,他也曾经戏谑的在彼此都是半醉的时候,亲吻过她,她那时也吻了他,
她记得,他吻得激烈,而她的回应也是火花四射的炽烈,
只是,第二天的早上,太阳升起了以后,他忘了,她也从酒醉中清醒,那样的吻,便不再有人提起,
那时,他怕的是束缚;
那时,她怕的是他的多情,
为什么不是他,
方凝在陆恪宸亲吻她的时候问自己,
答案是那般的清晰明了,直扑她的理智,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