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恪宸醒过來的时候。是在他自己的房间。他自己的床上。身边沒有方凝。也沒有任何其它的人。
抬身他从床上坐了起來。略有摇晃的走出了房间。从楼梯向楼下走去。
“你要去哪儿。”
母亲坐在一楼的大厅里的沙发上。看向了他。目光严厉。
“喝杯水。”
陆恪宸头仍旧是晕晕的像是喝醉了的样子。晃了晃脑袋。他倒了杯冷水。又放了两个冰块。喝了下去。才感觉自己又清醒了一分。
坐在母亲的对面。他放下杯子便问。
“你知道方凝的手不能弹琴了的事吗。”
“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母亲这时候推到了他手里一张薄薄的A4纸。
陆恪宸这时沉沉的闭了闭他的眼睛。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记得在几年前。他在方凝的家里看到过一个水晶的方形奖杯。那上面印着“星海杯钢琴大赛一等奖”的字样。因为沒有名字。他直觉的认为又是方凝从哪里搜罗來的工艺品。还曾经取笑过他。
可是。现在他只剩下悔恨了。
“如果你非要她不可。就让你爸去跟她家的大人说。你爸马上要调商务部了。怎么着。他们也不敢不答应;另一条路。你去瑞士吧。在那里住上半年。你不是喜欢滑雪吗。出去一段。让我也清静一下。跟你也少操点心。”
“你别管了。我知道怎么做。”
陆恪宸不可能选择第一条路。那样即便是他娶了方凝。又能有什么意义?
他欠方凝的已经太多了。他又怎么舍得选了每一条路。那样。两个人就真的沒有任何的可能和退路了。
他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母亲的肩头。
“妈。谢谢你。”
从他成人起。他就再也沒真的依靠过父亲和母亲。
虽然他并沒有什么宏图伟志。也不打算子承父业。但是这么多年。他也从來沒有给父亲和母亲添什么烦恼。
说完。陆恪宸就开着那辆和方凝的车一模一样的红色的宝马小跑直接奔着他的根据地。
他需要一场大醉。让他自己放松一下。否则。他怕他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情來。
就是这样。他约了几个朋友去了他的格调餐吧。
人刚走进去。便有一股酒柱从天而降。然后他抬头就看到他的那些个朋友几乎都已经聚齐了。
“什么事。”
“來了。來了。财神爷來了。”
“大家快上。庆祝喽。”
他就那么杵在门口。冷眼的看着这帮子人闹腾。沒制止。
过了一会儿。直到那些人闹腾够了。发现他神色不对。才停了下來。
他接过來刘娇已经递过來的手巾。擦着头上的香槟的汁液。
“大少做了那么大一单。当然要庆祝一下。哥几个替你张罗的。怎么样。”
陆恪宸看着在大厅里站着的朋友。不好说扫兴的话。他淡淡扫了一眼说话的朋友。
“什么大单。我怎么不知道。”
这些朋友和他都是闹惯了的。这时便都举起了酒杯。往他手里也塞了一个。
“我们都听说了。邵氏有意买你那块地。给的是相当于三倍的市价。这一票我们可是做得很大啊。可就等着年底分红了。”
“我沒答应。”
随着他的话音的落下。大厅里立刻的安静的下來。瞬时间就寂静无声。
“为什么啊。多好的条件啊。那块地你不是真的打算自己想要开发吧。”
“沒有。”
陆恪宸挥了挥手。嘴上带着笑。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我还沒那么大精力。就是觉得不合适。所以。沒答应。”
他的决定出乎了很多朋友的预料。所以其中有几个看出了些风头的就让其它人留在了楼下继续玩。而几个主要的人物都跟着陆恪宸的脚步上了二楼。
“陆少。别告诉我你这又是为了方凝。”
“是。”
陆恪宸并沒有对他们隐瞒。抬眼看过以后。他把自己手里酒杯里的酒都一口灌着的倒进了嗓子里。直到他把所有的酒精都吞咽了下去以后。重重的把杯子砸在了手旁的桌子上。
“你们不用担心。今年的年终分红我一分不拿。都给你们。这事。我自己來担。哥几个如果同意的话。生意咱们继续做。如果谁不同意。现在就给我说出來。省得以后麻烦。短你们多少。我自己來补。”
“你这是成心的糟改人不是吗。谁也沒问你什么。反正地在那里。卖谁都一样。你想屯一阵。我们也都沒有什么意思。虽然现在房地产的政策紧了。可是城里头的地少一块是一块。屯着只有利处也沒有什么害处。你这又是跟谁置气。”
“我沒有。”
陆恪宸不愿意多说。他自己又走到吧台上倒了一杯酒。拿起酒瓶以后。才发现。手里的这瓶酒还是方凝上次來的时候。他从家里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