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手,走到了桌子边拿起照片下面的三根檀香,
这时,她才看到李昶安一直在站着,方凝歉意的对他笑了笑,然后,对李昶安说道,
“你先坐那里吧,”
在奶奶的这个房间里,也只有一把椅子,暗红色的椅子她记得那是爷爷常坐的位置,即使是爷爷走了,奶奶也不舍得把椅子丢掉,就一直放在那里,再沒有人动过,
“我和你一起上一柱香吧,”
李昶安这时和她并肩站着,高大的身体和她并齐着站在了一起,
“好吧,”
方凝沒有坚持,肃穆的点燃了,
奶奶不放心的坐在床边嘱咐着她,
“记得给你爸点一支烟,他啊就是忌不了这个,”
“我知道了,”
方凝凝神看着墙面上挂着的父亲的那张遗照,
徐徐的她就跪了下來,这是母亲给立的规矩,每年她都要到奶奶家,给爸爸上一柱香,多少年,重要就沒有变过,
她才要磕头,这时候她却看到,有一个男人的膝盖落在了地上,就在她的眼角视力所能及到的地方,他的膝盖落了地,那件BOSS的笔挺的西裤,弯成了九十度的角度,落在了奶奶家并不干净的地面上,
“你,不必这样,”
她小声的对他说了一句,这时候眼角的泪却怎么也忍不住的落了下來,掉在地上,落在地上的灰尘里,流了泪,
李昶安和她一般的神情肃穆,并沒有看她,也沒有和她说话,而是恭敬的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把手里的香插进了放着米的香炉里,
方凝不再看他,自己也磕了一个头,起身把自己手里的香也插进了香炉,
“给爸点上吧,”
他这时候手里拿着的是一支三五,他并不时常抽,只是她知道,他的口袋里是常放着烟的,这个人就是有这样的怪癖,是方凝不能理解的,他时常抽的是雪茄,却从來不见他放在口袋里过,
“好,”
方凝擦了擦眼泪,沒有再看李昶安,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口袋,
“奶奶,可能我好一阵都不能过來了,这里面有二十张卡,每一张里面都有一万块钱,你别说是我给的,也别告诉任何人,如果要用的时候,就打电话*****,会有人上门给你办理的,我和他们说好了的,你有什么需要也尽管和他们说,如果有事,你打我留给你的电话,知道吗,”
“奶奶不缺钱,”
“拿着吧,奶奶,你想吃什么,我來做,”
“家里什么也沒有,冰箱让我拨了,不做了,我这点东西够吃了,”
“不,奶奶,我去买,”
方凝说完了以后,就转身把李昶安拉到了客厅,
“对不起,我沒有想到她这里会是这样,我想留下來陪奶奶吃顿饭,你可能要先回去了,让我的保镖先送你走,回头我打给你行吗,”
“我去买菜,”
李昶安记得他们刚进小区的时候,小区边上有一个大型的商超,
“你要留下,”
方凝并不相信,她抬起头,凝眉看着李昶安,
因为,前些年她给奶奶送钱的时候,陆恪宸也只愿意开车把她带到路口,见车进不來就停在那里,而且还打电话一个劲的催她快点,说要赶着带她去顺义吃烧烤,
“怎么,不欢迎 ,”
李昶安微笑着看着她,
“沒有,”
方凝摇了摇头,
“那我去了,”
“等会儿,”
方凝拉住了他,蹲下身,拂了拂他膝间染的灰尘,然后起了身,声音极沉的对他说,
“等我,我给你写几样东西,你不知道要买什么,”
方凝转身,在包里找出纸笔,匆忙间的写了几样家常菜,然后交到了李昶安的手里,她不想叫外卖,她已经记不得奶奶给她做过了多少回的饭菜了,这一回,她只想要亲手给奶奶做一顿饭,一桌菜,
由她自己亲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