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吧,看完以后给我打电话,”
他说话的时候,笑的不露痕迹的冰冷,陆恪宸这时轻松的耸了耸肩,然后说道,
“我到要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他说的极自然,手落在小巧不足巴掌大的录像带上,也极轻松的就捻在了手里,然后放进了他的上衣的口袋,
“我等你电话,”
“是吗,”
陆恪宸这时候极讨厌邵昊天的这种自大的语气,
他心里想着,就是有什么事情,以他的身份,还有什么真的能够改变了他的主意呢,陆恪宸就是这么自负的一个人,从小他就是天之骄子,在他的周围的人,无论喜欢不喜欢他,都得说这个男孩子不是池中之物,因为他有爸爸,
有什么办法,即使他沒有什么飞皇腾达的目的,可是,在他的这个圈子里,如果他想呼风唤语,真是轻易的很,
刚上了车,便有狐朋狗友跟他说,刚刚得到了点好东西,让他过去,
陆恪宸想都沒有想的就回绝了,他今天被方凝气得头疼,想要回去睡觉,懒得动弹,
放下了电话,他想起了那个带子,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來,直接就塞进了他座驾的万能播放机里,
起初几秒的杂音,他听得极认真,上面的画面是完整的一个黑色,然后便听见了一阵钢琴的声音,不算流畅的响着,
和着,这个邵昊天是在拿他开涮呢,
陆恪宸怎么也沒有想到,这个方凝嘴里的妖孽怎么是这么一个无聊的人,他这时也笑他自己的不镇定,怎么就上了他的当,真以为里面会藏着什么东西,可以用來要挟他呢,
不得不说,拿走,也只是因为他好奇,他真的是想知道,什么东西能够要挟到他,
松开方向盘,陆恪宸才要把录像带退出來,就看到在屏幕上是不一幅不太清晰的画面,上面一个稚气全未脱的女孩子穿着一件白色的纱裙,太过细小的肩落在他的眼睛里,她背对着摄像机,然后摄像机缓慢的不算平坦的转动着角度,直到转到了女孩的前面,
她坐在一架黑色的立式钢琴的前面,所在的地方像是一个琴房,在她身后的玻璃镜子里,已经映出了给她录像的女人的身影,因为脸被摄像机遮挡住了,能看见的也只是这个妇人穿着一件极为普通的甚至是略嫌破旧的水洗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上,很劣质的烫发略显蓬头垢面的一个女人,
陆恪宸这时停了车,他就停在马路的中间,这个女人他见过,只是匆匆的几面,而且还包括了他在殡仪馆那个极为特殊的地方,所以,他印象深刻,
陆恪宸从來不知道方凝弹琴,不知道她会弹钢琴,那时候的她有多大,
画面里的她还是带着婴儿肥,脸色也极不好,有些枯黄,有些像是他刚认识她的时候,在医院里见到病床上的她的那第一面的印象,只是一个柴禾妞,不算丑,却怎么也不能用漂亮和好看來形容,
他看见画面里她的指在琴键上飞快的奔跑着,就像是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的快乐的表情一样,甚至他都能看得清楚她薰然欲醉的闭着眼,装模作样的摇头晃脑的随着音乐的节奏,快活的像是一只飞鸟,
这是他认识的那个方凝吗,
是吗,
他已经不确定,同时,有一个疯狂的甚至是抽走了他周边的空气,又好像是有一双手渐渐的掐上了他的脖子,让他不能呼吸,
画面的时候跳过了三分钟以后,一幕黑色的交叉的画面,他看见了他熟识的那个方凝,她站在一个铺着地台的钢琴的前面,
她站在那里,形影单薄,她的右手,那只曾经救了他一命的右手落在黑白错落的一架三角钢琴的上面,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她的脸被黑暗的夜色笼着,在地台浅蓝色灯池的影映下,他只看得清楚,她散乱着的长发遮住了他所有想看的东西,而那些光映衬着她的睡衣的裙摆,在他的眼中,如同天使般,在他眼底里散开一片圣洁的光,
她的指在琴键上敲击出了涩涩的声音,那首乐曲他并不熟悉,只是今天像是在被他抢过來的包里,听她的手机的铃声响过那么几次,和这个是同样的一种节奏,
他已经无法动弹,愣在那里,木呆呆的看着画面就那么放着,在不长的五分钟的画面里,他被时间无情的一点点的撕扯开,直到他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心在痛,
这是她的秘密,是她一直在对他隐瞒着的秘密吗,
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为什么,从來她不曾对他提起,
如果,她肯告诉他,他会对她有多好啊,他还怎么会明明是看到了自己左拥右抱的时候,还肆意的取笑她,
明知道,她的眼里,她的心里有他的时候,他也只认为那是她的痴心和妄想,他沒有想到狗血的电视的情节会在他的身上赤,裸裸血淋淋的上演,并且,绝不带宽恕的机会,不给他补偿的余地,把他一击打死,
过往那几年的那个混帐男人,真的是他吗,
他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