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与夏佥寻的偶遇,原来,是他们精心安排的骗局。
“干嘛非得装出落落大方的样子?我不是上帝,不会悲天悯人,只知道让自己开心,这是本能,跟求生一样。如果我尖酸,我刻薄,就足以置他们死地,那我还犯得着为生机发愁么?一早就去当杀手,赚个衣钵尽满,比夜神月还要杀人无形,连笔记都用不着。”
“给你拍出戏,”素年端起茶杯,往杯子里加些茶叶,“名字就叫《Jin’s notebook》。”
“荣幸之至。”我也不客气,“给你安排一角色,要么死者,要么被害人。你选哪个?”
“你耍诈,这就跟拍《神雕侠侣》,让我选择演神雕,还是演小雕一样,横竖都是占了我的便宜。”
我哈哈大笑:“别把我想的那么狡诈,素年,平心而论,死者跟被害人区别起来也不是太难。顾名思义,死者一定是毫无回旋余地的了,被害人么,还犹可商榷。”
这算什么?诡辩?可惜我还不具备“白马非马”这样诡谲的思维路数。素年忿忿,一口气喝干茶杯里的残茶。这些茶是去云南的时候,连带酸木瓜一并带回来的。茶是好茶,一律经过了精心烘焙,饮过后,齿颊留香。我本想着用它替代黑咖啡,未曾想,素年亦是喜欢,渐渐的,这些茶皆让她饮了去。
好咖啡的香气会充盈一室,好茶亦然。我嗅着一屋子的茗香,背着第二天排演的台词。
天是紫色的,湛然湛然,落寞的余晖被树影打散,溶成一圈圈油墨,凝固。影子也是湛紫色,斑驳暗淡,像是一卷忧郁的安详的画幅,被氤氲铺展开来。瞳仁亦如无数水晶落进湖泊,然后凝固成一滴眼泪,升腾过后,归往天际。
普罗旺斯,紫的是空气,紫的是阳光,
紫的……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