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情。”
“还有点儿滥情。”我不想说什么,收拾饭桌,“今晚剧院要排演,回不来。你照顾好自己,别总想着我的‘终身大事’。担的哪门子闲心?”
素年冷哼:“我还真有点儿多余。”
“素年。”
默了半刻,我沉下心问她。
“什么?”
“当年,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
这个问题,纷扰多年。我始终不愿拆穿,想就此老在心里,烂成一滩腐肉。可是现在,素年却活生生拨开了,让我没办法继续这样装聋作哑。
“我跟夏佥寻?”她怔了一下,转瞬间猖狂的笑,“素锦,你怎么不明白呢?我那时有多么嫉妒你,好的相貌,好的学识,还有好的男人爱着你。我相信,我爱上他比你早,只不过他爱的是你。素锦,我嫉妒你,疯狂的,以致失掉了自己。”
“所以你诱使他?”
“不,是他诱使了我。男人?他在你那里得不到的,悉数从别的女人身上索取;即使你能给他,他还是想要别人的温存。素锦,我知道你会恨我,可是我仍然要告诉你,即使那天与他**的不是我,也会是另一个女人。”
早散早好。
这样的爱情哪怕少不得褪了一层皮,露出细红的肉,早晚还会愈合。如果委曲求全,最后连骨头都不剩。
“我知道,素年,谢谢你。”
真的,从心底谢过她。让我看透了所谓爱情,所谓友情,都不过是一纸荒唐言。学会恨,学会锁闭心扉,学会用一层厚厚的面具保护自己。面具一直在笑、在笑,心底,不停地哭。
“素锦,我再跟你说一事儿,挺受用的。这事儿憋我心里多少年了,有好几次喝了酒想跟你说。其实,夏佥寻也不是不爱你的,只是不够爱。为了情欲,放纵自己。哪怕他身边躺着别的女人,嘴里喊得还是你的名字。那晚之前我曾看过他要送你的钻石项链。”
“行了,素年。”她还想说,可我不想听了,“这些话够我受用一阵子了,那项链我看过,精品价三十二块,还是人民币,忒廉价。”
的确是精品价,三万两千块。我不得不说、感动。项链至今还留在我的衣橱里,封存了五年之久。
“可是他真的爱你。”
“你也说了,不够彻底。我随便找一人,都说爱我,***情,得到的钱够我们用好多年。他甚至不如康起言,情人是情人,他要的我不吝惜,我要的他也不犹豫,这样多好。至少,在我最困苦的时候,身边站着的那个人是康起言,而非夏佥羽。你说我下贱也好,龌龊也罢,素年,全世界的三流女演员都是一样。何况,这些是夏佥寻给的。”
在他给的永世风情里,我失掉了爱情,路遇繁华凄凉。再也没有低吟浅唱,那些音符都驻留在那座我爱过的城市。世界有多么大?我这些年一直再也没有遇见他,所以,总想着,如果哪一天见到了,我真的希望,他不幸福。没有我,他是那样的不幸福。
“素锦,你不适合这里。”素年点燃一支烟,“去维也纳吧,你的手,只配用来拉琴。”
是的,而我的手,不只是用来拉琴,还会用来杀人——杀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