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地上了原子庆派给我的车,司机载我回到了皓月的住所,司机默默无言地替我打开车门,至始至终都沒啃过一声,
我知道,所有人都在怪我害龙雯受伤,
无言地下了车,我蠕动着嘴唇,想与司机大叔说声谢谢,但人家早已面无表情地上了驾驶室,车子呼地一声开走了,
望着远去的车子,我的心一凉,
望着这个新修建不到两年的住宅区,好多人家都已关了灯,皓月,他的屋子也是漆黑黑的,他,他睡着了吗,
忽然感觉迈不动步子,
龙雯,我已是对不住他,
皓月,今日我与皓月之事,他知道后,会有何种想法,
心底一颤,想起在机场里,他碰到我与龙雯在一起时那冷然又受伤的眸子----
哀叹一声,心底好乱,
夜里的冷风吹得我打了个寒颤,我哈着手,搓搓发冷的双臂,苦涩一笑,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这是冀多臻留给我银裘短披肩,三月的天气,夜里还是这么凉啊,
一路上慢慢进入社区,管理员知道我的身份,不敢阻拦我,进入客厅,客厅里黑漆漆的,皓月已经睡下了,
正想摸索着打开开关,忽然“啪”地一声,灯亮了,刺目的亮光让我不适应地眯了起,
当看到浅色沙发上坐着的人影时,惊讶地叫了出來:“皓月,”
皓月头发凌乱,仿佛被手爬过许多次似的,他的领带扯得歪歪扭扭,衬衫也被拉得乱蓬蓬的,西服不知甩到哪里去了,眼底黑青黑青的,整个人看上即颓丧,却又更吸引人,
他定定看我半晌,才哑声道:“这么晚才回來,与龙雯相处的愉快吧,”
我心里一紧,他果真知道了,该來的事,还是要來啊,
我蠕动着唇,不答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皓月起身,修长的身子逼近我:“晨吟,你并不擅长撒谎,你一撒谎,你眼底就会有心虚,并且,你不敢看我的眼神,昨晚,你向我说你今天有事时,我就知道你心里有鬼,果不其然,”
我自嘲一笑,原來,我的西洋镜早就被拆穿了,而自己却还沾沾自喜地认为骗过了他,我真是自欺欺人,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个解释么,”
我拉拢披肩,虽然屋内并沒有寒风,但依然让我感觉到寒冷,
心里好冷,皓月,他已知道了,我还能辩驳什么,
苦笑一声,我解释道:“对不起,我与龙雯,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我只是与他吃顿饭,他有哥哥的消息,我只是向他打呼哥哥的下落而已,”
皓月轻声道:“晨吟,你不必再解释什么了,我知道,你与龙雯有十年的感情,任我再怎么努力也不能跨越过去,取代龙雯在你心中的地位,”
我心里紊乱极了,急急地道:“皓月,我承认,我与龙雯十年的感情,确实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放得下的,但是,自从与你确定关系后,我对他,已沒有任何感情纠纷了,你要相信我,”
他定定看着我,目光依晶亮,但眼神锐利起來,
“是的,我相信你不会背着我与龙雯胡來,可是,这样并不能让我安心,晨吟,其实,你还一直深爱着龙雯,对吧,”
我张了张嘴,心乱如麻,不知该说什么,
皓月轻笑,眸子如水般摇拽着,他轻吁口气:“终究是我成了第三者,终究我还是失去你了,”
我急了,皓月如果对我大吼大闹我还好受些,但他这副模样,更让我难受,“你为何不能相信我,”
他摇头,“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事实摆在眼前,你与龙雯相处到这么晚,任你有天大的解释都是徒劳,”他轻叹一声,目光如水,凉得透切,凉得渗进骨逢里,“更何况,如果龙雯性格卑劣或是两面三刀还好,但他并不,他对你一心一意,他与李青韵离婚后,一直都在时刻关注着你,实际上,他才是真正适合你的人,”
我急得嗓子都冒烟了,來到他身前,拉着他的手,“我本來也想告诉你的,但我怕你会生气,所以,左思右想,还是不要告诉你好了,只是,沒想到,我还是伤到了你,对不起,你不要这样好吗,”
“你真是这相想么,”
我拼命点头,他看我半晌,惨然一笑:“瞧你双眼都哭肿了,什么要哭,是龙雯惹你生气,还是其他,如果你真与他吃顿饭,我也不会小气巴拉的吃牛酸吃醋,就算你瞒着我与他吃顿饭,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我生一顿气就了事,只是,晨吟,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间了,凌晨一点了,”
我蓦地抬头,看着墙上的时钟,果然,时针已指到凌晨一点大关了,
“吃顿饭,何必要吃到这么晚,”
我一下子想起龙雯躺在病床上面无血色的脸庞,心如刀绞,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把一切都搞砸了,我与龙雯只是吃饭而已,可是,中间发生了挣执,我一怒之下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