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陛下。凤归也是罪人。私自从天牢越狱。罪不可恕。还请皇上责罚。”说罢。双膝跪拜于地。
“你虽然是越狱。但这抓获刺客有功。朕还要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处置你……”旗风低睑看着跪在脚下的她。刚才那股机敏着是让他大开眼界。黑曜石般的眼瞳里微微动了动。不禁言道。“凤归。你说。朕应该怎么处置你才是最合适的呢。”
“凤归愿听发落。”沐凤仪只得答道。心底有丝紧蹙。直觉这次不会这么简单。要是她自己一个还倒好办了。可这下竟还搭上了旗嫣。哎……旗嫣啊旗嫣。为何要隐瞒着她。若不是自己心思慎密。觉察到她最后走时的脸色不对。便想到她是否还沒有死心。便沿路尾随……果然不出所料。
这一切。真是命运。谁也逃不掉。旗嫣…是死罪难逃啊。刺杀。阴谋结党。宗宗罪算在一起。她真是死十次都不够。
沐凤仪想着。那耳畔的话却是阵阵吹了过來。“你…有罪又有功。这下。朕可真是难办了。凤归。你还是帮朕想一想得好。不然。朕要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不是有些人会遗憾终生吗。”
旗风缓缓地勾着唇。心底却打着算盘。他不想这样做。可。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他又岂能错过。也许。他一辈子都得不到她。但。他也要永远将她留在身边。
“……”沐凤仪脸庞上一片刷白。心底微微地忐忑不安。手心也攥紧了。她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什么。好像都不对。
皇家庙宇里静了下來。静得似乎只听得人的呼吸和心跳声音。还有那细细与佛主的对话声音。一阵微恙的窒息和紧蹙感觉在殿内腾升。过了一会。
沐凤仪缓缓地答道。“凤归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还请陛下明示。”仍跪着的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扑嗵扑嗵地不受控制。
旗风看着她。微微地道。“朕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是。”沐凤仪低头应声。心底紧张地崩紧。无论怎样。她要保嫣儿的命。即便让她死。她也愿意代她。可。就怕这算是这样。对方也不可能轻易地饶过旗嫣。她太清楚。旗风对旗南王的恨了。就像那种誓不两立的黑与白。誓必要连根拔起。对方才能心安地坐在龙位上。
旗风并沒有立即说话。脚步微微地移动着。在她前面左右徘徊了两圈。猜度地道。“凤归…你想要什么。”
沐凤仪一听。这明显的试探好像又把主动权扔给她了。可。她接得下來吗。
沐凤仪紧了紧手心。脊梁上微微渗出汗渍。过了会才道。“…凤归可以说吗。”
“旦说无妨。”旗风眼眸微兮。一缕缕心思在眸间聚集。
蓦然。沐凤仪抬眸仰望着对方。狭长的翦水瞳仁里露出乞求的光芒。“凤归想让陛下饶过嫣郡主的命。陛下肯答应吗。”
“……”旗风沒有立即答话。俊逸的脸庞是却是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像是嘲讽却又让人看不太清。“她犯得是死罪。你说。朕饶了她。那谁又会服朕。朕又如何向天下交待。”
“陛下不用向天下交待。陛下只须要向自己交待就可以。因为这天下不就是陛下的吗。”沐凤仪很机警地接过他的话。
“呵呵呵呵……”旗风倏地笑了起來。“好一个只须要向朕自己交待。”说着。旗风掠过一丝自嘲。“朕这么多年來。都无法向自己的心交待。凤仪。你知道吗。”
“……”沐凤仪再次低下头去。沉溺于某一种思索。
“朕今晚很困。也很累。朕不想这样了。你帮朕想个办法來缓解朕疲惫的心。”旗风说着微微掠过神去。声音更是平静无常。“你不妨在这里想一想。对着佛主也对着你自己的心想明白。听听佛主该告诫你的话。好好地听听。也好好地想一想。不用急。想清楚了再來找朕。”说罢。勾勒了诱惑的唇角。“朕会在西宣殿等你。”
随即。不再看她。转过身去。扬起一阵银丝的华丽。快步地离开。
留下沐凤仪一人还呆在皇庙殿前。看着那高高在上的阿祖神像。忽而有些冷划过心间。
“什么狗屁神像。都是骗人的鬼东西。”沐凤仪不禁咒道。想着旗风的话。这分明就是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