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神像高挂。前方的桌案台摆放着香烛还有一些剪刀等物。
一尊巨大的阿祖观音神像前。双膝跪拜着一个锦衣白袍的人儿。她双目紧闭。听着那清溥主持念着那些叽哩呱啦的东西。说实在。她甚觉得心烦。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不是想出家。却无法推拒这份责任。她更不知道她这样做是为谁。为了安茹秀的心吗。还是为了让旗风死心。不。她都不是。她是为了那心中的魔仗。她知道她就算做了尼姑和尚。她也是无法忘记他。但。起码地让她断绝了妄想。
沐凤仪睁开眼來。看着那高高在上的阿祖观音神像。心里默念着。壁天奕。忘了你吧。你这该死的淫君。你这杀千刀的淫君。你这从來就霸道无理的坏蛋。我沐凤仪今生不再欠你什么。來世也不想再见到你了。。
羸弱纤细的身躯跪拜在地垫上。双手合揖。秀逸的脸庞上风轻云淡。看着那神像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心。如此的平静。却又隐匿着太多的割舍不断的情愫。长长短短的三千青丝搭在脸庞上。垂在背肩。剪不断理还乱……
“清溥主持。可以开始了吗。”沐凤仪定了定眼眸。不再犹豫不决。狭长的翦水眸子里透出一袅坚定不移的光芒。
“沐施主。你可要想清楚了。这要是断了尘缘。就不可再起凡心啊。”清溥主持语重心长地道。
沐凤仪冷笑了下。并未着急答话。其实这些狗屁道理。她哪里信。如果佛说什么是什么。那又怎么会还有这么多受苦受难的人呢。
“我无悔。更无愧任何人。对得起自己的心就行。我也想早登极乐。早日脱离苦海。清溥方丈大师。动手吧。”沐凤仪很平静地说着。语气波澜不惊。虽然她并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可。她渴望这份解脱与超然。
“嗯。你的名字中有一个凤字。所谓凤必富贵。可惜。你无这份尘缘。那老纳就给你赐名凤归吧。这就是你的法号。”清溥方丈说着。手中拿起了一柄金灿灿的剪刀。
沐凤仪看了一眼。这皇家用的东西果真是不一般。什么都讲究贵气。这柄小小的剪刀竟也是纯金制成。
“凤归多谢清溥方丈赐名。”沐凤仪躬身谢道。眼眸看向那阿祖观音神像。眼光淡定。
“只要六根清静。凤归。你定能早日脱离苦海的。”清溥方丈言道。一手持着剪刀。一手撩起她的栗发。
卡嚓~~~~刀起发落。她侧边的一缕长发落到地上。栗色的青丝散在空气中。飘摇地坠落在地上。
沐凤仪感觉着那份轻盈。就像那落下的雪花。点点滴滴降在心涧。
等到第二刀落时。
蓦地。
“住手。。”一记嘹亮浑厚的声音透了进來。听到这声音。那清溥方丈吓得剪刀差点掉在地上。
一个威仪的男人撩开内殿堂的帘子。闯了进來。看到那跪拜着的白袍人儿。还有那正给她渡发的清溥方丈。气得一把推开他。
“可恶。谁给你这狗胆这样做的。”旗风气节地骂道。要知西明乃信佛的国度。一惯他们皇族都是对佛教有礼有待。更是尊为上宾。而今。他能这样对皇庙的清溥方丈。根本是从來沒有过的事情。
“这…这……”清溥方丈一时答不上话來。
“凤仪。你起來。”旗风喝道。一手拽住她的胳膊肘儿时。却被沐凤仪给不耐地甩开。旗风是满脸的错愕然。“凤仪。你这是为什么。”
沐凤仪跪拜在地垫上。漠然地看了他一眼。“皇上。这是佛堂后殿。不是本寺的弟子。还请您出去。”
此话一出。那清溥方丈忙喝止道。“凤归。不得对皇上无礼。”
旗风恶恶地看了那方丈一眼。“说。这是谁的主意。沒有朕的允许。谁准你让她入寺。朕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你这老秃驴。信不信朕现在就撤了你。。”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那清溥方丈说着。吓得额际上冷汗直冒。心底更是打起了鼓。想到这欺瞒皇上的罪可是担当不起的。他更不想失去这个主持的位置。要知道熬了一把年龄才到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