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那巍巍的城楼。话语不咸不淡。“你怎么沒问朕要去办什么事情。”
茹秀听了一愣。沉吟了下答道。“对于陛下來说自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茹秀一介臣子又怎能妄意猜度君心呢。”
茹秀答得很巧妙。可听在对方的耳朵里却是另有一番滋味。
过了良久。旗风朝她走近一步。忽而伸出一手。搭住她的肩膀。
这一刻。茹秀竟是莫名地紧张。这么久了。她与他之间都从來沒有任何过份亲密的动作。她自知对方心有所属。更是不敢奢望更多。更何况他所思慕的人是那样傲然绝世、光芒万丈的完美女帝。她很渺小。她比不上。更是自愧不如。也许能呆在他身边。作一臣民就已心满意足。
可。他就只是那样搭着她的肩膀。并不言语。让他们之间莫名地涎升出那股惑明惑暗的暧昧。
茹秀低着头。哪里还敢看他。忽而退开一步。满脸烧得通红。双手揖拳。跪拜于他的脚下。“臣惶恐。”
旗风看着脚下的她。谪仙俊逸的脸庞上掠过一丝阴郁。好久都沒说话。过了一会。那清风吹拂颊面之时。扬起那华丽的银丝。更荡漾起他的袅袅心思与惆怅。
“在这个世上。有些东西是让人想触也触不到的。茹秀。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的话语很轻。却莫名地有种让人沉重的感觉。
茹秀跪拜在地上。此时平日的冷静已被打乱。为什么他今天和往常不同。以往。他是从來不会跟她说这些隐晦的关于他的事情。
茹秀想了想答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不要过于忧虑。臣相信。只要是陛下想要的就能够如愿以偿的得到。”
旗风笑了。脸庞上掠过一阵暖暖的舒心。她要是她该多好。如果她也能跟她说一样的话。做一样的事情。一样地这么贴心。那么他也是天底下最最幸福的人了。可惜……就算他得了天下。拥有万物的财富。仍有一样东西。他仍是遥不可及……
过了会。旗风倏然一问。“那么你呢。你想得到吗。”
“……”茹秀心一惊。脸庞上的血色急退。不可思议地抬眸仰望着他。就像是在看着那心中一直不敢想不敢亵渎的神明。
猛然。她低下头。一种自渐形愧的情绪涌了上來。尴尬地答道。“臣不敢想。”
旗风脸庞上掠过些许暖色。一种悠扬清雅的气质环绕在他身边。语气幽然。“等此事了之后。朕许你一妃之位。茹秀。你起來吧。”
茹秀心一震。手心隐约拳紧了。并未起來。而是仰头答道。“陛下…请陛下收回圣命。”
对上那清澈无双的墨眸。旗风语气轻然。“朕的意。你懂。就不要让朕失望。”旗风忽而掠过神去。不再看她缓缓地朝前走去。悠扬轻袅的声音却从他身后飘來。“朕只希望你能永远做朕最贴心的那个人。”
茹秀跪在地上。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的情愫缓缓地升起。他难道不知道。她并非想要一妃之位。那样的虚名与浮华对她又有何用。
清爽的风吹拂在脸颊却带不走那倩丽脸庞上的那袅清寒和迷惘。得到与失去。往往就在一念之间。可。对于她茹秀來说。根本不存在。她懂她看得很清楚。但。偏偏他却看不清楚。
“旗风……”茹秀默念着这个心底唤了数百遍的名字。咀嚼着那细腻的情感。在无人的斜坡上黯然神伤……
……
很快。一天的时光已然耗去。当斜阳西去。当那如火如万马奔腾的彩霞映得天体通红一片时。似乎预警着这决战时刻的來临。
“水木宅”还是像昨日一样清静。除了一个丑态斜眼的侍女外就是每日傍晚送饭的陀背老头儿。
门外响起了那片熟悉的马蹄声音。该等的人似乎如约而至了。门帘撩开。露出那张狂无忌的火红锦袍。艳丽的华光照得人都不敢轻易夺视。就怕一眼就陷入那万劫不覆之中。
头戴紫金冠。额际两旁垂吊下长长的锦丝。搭在脸颊旁。显得那张精致绝伦的如璧脸蛋更加完美无缺。清冷的气质。隐动而暴戾的气息隐匿在那颇为阴柔秀美的外貌下。那微一挑眼都可能隐含着噬血的冷肃杀气。让人看一眼则不寒而栗。如此完美却又含有剧毒的人。有几人又能消受得起。哪怕一如狂傲无忌的沐凤仪。也恐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