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阳光透过窗台。在富丽的王府殿堂里撒下了一片斑驳陆离的剪影画。
床榻上的人儿动了动。纠结的眉丝拉扯着。似乎是那疼痛袭住了脑神经。再也睡不下去。迫开眼眸时。看到的是一片蔓色蓝纱的帐顶。
这里……是哪里。
沐凤仪挣扎着坐起身來。那散乱的长发搭了下來。披在了脸庞上。遮住了半个视线。身上如丝的轻纱薄物陡然让她心咯吱地崩了一声。
“呃……怎么会这样。”沐凤仪再也思考不了许多。神情慌乱地爬起身來。但身体的酥软立即让她意识到什么。还沒走两步。眼前一阵晕眩。只得扶住前面的桌子勉强支撑住身体。身上的轻纱随着她的移动带起一片华丽的飘逸。
“混蛋。”沐凤仪咬牙切齿地咒道。秀逸的脸庞一片苍茫。是哪个该死的把她搞成这副模样。沐凤仪伸手摘下头上的花。狠狠地朝着地上一扔。
这会。门突然开了。外面走进來的人看到地上被扔下的花束。眼神略了略。随即弯腰捡起那朵百合花。
“怎么了。不喜欢本王送的东西吗。”旗笑南藐着沐凤仪。
沐凤仪抬起头。望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狭长的眼眸微兮了兮。“旗南王。果真是你。”
“呵呵。我也很意外。沐公子。不。应该说是沐……算了。我还是叫你名字吧。这样亲切顺口些。你说是不是。凤仪……”旗笑南缓缓地回道。
“住口。”沐凤仪冷漠地看着他。脑子里回想着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忽而讽道。“你以为你这样做就可以串权篡位。你的阴谋就真的设计得那么天衣无缝吗。旗南王。不要再一错再错。这样只会毁灭你自己。”
旗笑南走近她。饶有兴趣地瞅着她。“你说得不错。再完美的计划都会百密一疏。我沒想到。你竟会冒险來打破这已定输赢的棋局。”
“已定输赢。”沐凤仪嘲讽地看着他。她就想不通这旗南王怎么就这么自信地。“可惜。你注定成功不了。”
“是吗。你怎么就知道我成功不了呢。”旗笑南脸庞上掠过风轻云淡的笑意。玩味地藐着她。“沐凤仪。留下來和我共享荣华吧。”
沐凤仪听了。哑然失笑。良久不语。眼眸里却是透着变幻莫测的幽光。
“怎么样。”旗笑南追问道。看不清她的态度。让他有些抓狂。
“你先解了我的毒再说。”沐凤仪不耐地回道。眼底深处影着一袅厌恶。
“放心好了。你不会死。只要你乖乖地听话。乖乖地跟本王在一起。你一辈子都不会毒发。”旗笑南缓缓地说着。平静无波的温语中竟莫名地充溢着一股邪臆。
“果然够卑鄙无耻。”沐凤仪嗤笑着。幽冷的眼里掠过一线光润。“你就那么想当皇帝。”
“谁会不想呢。”旗笑南反问道。走近她。探出一手。抚向她那绝色的冷面。不意外。被她给躲了开來。“怎么。不想接受本王吗。那你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沐凤仪坐在凳子上。身体无力地伏在桌沿。语气冰冷如凌。“那你还等着什么。杀了我。就沒有人知道你的秘密了。”
“你真的想死吗。可是。本王真的舍不得呀。还有。旗嫣。她也舍不得。到了现在都还惦记着你给她的温柔……”旗笑南语气温和。说到这里眼眸微沉了沉。“现在看來。不是你。而是那小子了。是他玷污了旗嫣。是不是。他在哪。”
沐凤仪藐着旗笑南。忽而意识到这个问題的严重性。当初真是玩笑开过头了……
“我不知道。我也在找他。”沐凤仪如实答道。
旗笑南盯着她的眼睛。良久后。点点头。“好。这件事就先放一放。你不想见她吗。她很思念你的。”
想到那个单纯的女孩。沐凤仪忽而有些愧疚。“旗南王。你就这么自私地只顾自己吗。从來不想一想你的女儿。如果你事情败露。她也会受你的株连而丧生。”停顿了下。叹言道。“你坐拥封地一位。受这里的百姓尊崇。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闹到同室操戈。兄弟相残的局面吗。那样夺來的地位。又有什么意义。你也能坐得心安吗。”
“呵呵。分析得真是细致入微呀。沐凤仪。你是个人才。本王果然沒有看走眼。”旗南王变味地夸赞道。
沐凤仪冷笑了数声。“看來这伸出去的拳头是沒有回头的道理。旗南王。你自求多福吧。”
“谢谢你的一番苦心了。沐凤仪。”旗南王淡淡地笑了笑。手指撩起她的一缕青丝滑移在指尖。眼眸有些出神。“你很关心我。是吗。”
沐凤仪低瞟了他一眼。漠然地冷笑。“我关心的不是你。而是你女儿。”
旗南王也沒什么不适。仍旧笑道。“好。那我让你见她。”随即从怀中换出一粒药丸。递到她面前。“吃了它。能保你七日无忧。”
沐凤仪想也不想地夺了过來。看了一眼。眼黯了下來。仰起头吞了下去。反正现在已经成这样了。能多活一日是一日。
“呵呵。好豪气的个性。我喜欢。”旗南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