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
“壁……天……奕……”背上传來一阵低绵的微弱女音。沐凤仪不知何时醒了过來。看到他竟驼着自己艰难的前行。眼睛有些发酸发疼。
“太好了。你醒了。再坚持下。答应我……”壁天奕咬着唇说道。额上不知是血是水还是汗。一齐流到了嘴角里。掺杂着酸甜苦辣的各种味道润入了舌苔。
“……嗯。”背上人儿应了声。安然地将头伏在他的背上。这一刻竟是这般的温暖。温暖得就像是在梦里。身上的雨水仿佛也无法再浇灭这股暖流。任着它在心间流淌……
……
一个干燥的山洞里。篝火点燃。撑起了几根木杆。挂住了那些湿衣。
壁天奕褪光自己的上身。赤露出自己的胸膛。在欲卸开沐凤仪的衣服时。她羞涩地让了让。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襟。
“乖。听话。把衣服脱了。”壁天奕藐着怀中的可人儿。哄溺道。
“不脱。”沐凤仪拒绝道。
“你全身都淋湿了。穿着淋衣会生病的。”
“那也不脱。”
壁天奕忽而坏笑道。“男妃。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沒看过。别紧张。我什么都不做还不行吗。快点脱了。”
什么都不做。鬼才相信这匹色狼。沐凤仪眼眸闪了闪。“等你的衣服干了。我再换上你的衣服。”
“呃……”壁天奕无语了。她算盘打得很精。敢情是想让他就这样光着身子一晚上。
“服了你了。真是浪费资源。”说罢。壁天奕望向那篝火。希望它烧得旺一点。最好快点把他的衣服给烘干。
疲惫和伤痛都袭了过來。壁天奕想睡欲又睡不下去。满眼血丝。俊美的脸庞上显得有些颓废不堪。
“这场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沐凤仪悠悠地说着。
“快了。停的时候。我们的好日子也就來了。”壁天奕笑道。
“好日子。”沐凤仪疑惑地瞅着他。狭长的翦水瞳仁里光润透彻。忽而道。“你受这么重的伤。为什么还要救我。也许你放弃我。会逃得更容易些……”
“别说这些傻话。”壁天奕不快地阻止她。他不耐听到她说这些。鹰眸凝神着对方。“到了现在。你难道还不明白朕的心吗。沐凤仪……”
沐凤仪沒有说话。心底却是感慨万端。
“唉……”壁天奕忽而长叹一声。眼眸里透出几许无奈。“在你的记忆里。我一直都是你的死对头。回望过去。我们经历多少殊死搏斗……赢了天下却输了自己的心…这大概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让我在你这里受尽感情的折磨。”
“壁天奕……”沐凤仪唤了一声。看着他眼底满满的殇。心头不忍。“……对不起。”
壁天奕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藐着她。这三个字竟会从她口中说出來。刹那间几乎激动得要泪流满面。他抱紧了她。眸光莹亮。“不要说。我们之间沒有谁对不起谁。是情劫。是情劫让我们的爱情走得太艰难。”
“情劫……”沐凤仪嚼着这个词。柔柔地躺在他的怀里。如蝶翅的羽睫微微动了动。绯薄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漂亮的弧线。汲取着他的体温。这一秒竟如此安心。不用再去想任何的烦恼了。
壁天奕抬起她的脸。柔语道。“在那穴洞时。你不也奋不顾身地替我挡着那岩块。其实。你爱朕的。”
沐凤仪淡淡地笑了。迎向他伏下來的俊脸。互吻着……
……
雨过天晴。漫长的夜渐趋明亮起來。当一缕幽光划破天际时。那黎明的暮霭已笼罩了整个山巅。战火熄灭。留下了一片片残片瓦砾和那被雨水冲洗过的焦岩。一丛丛队伍正在整个山巅上进行的大放肆搜寻。
“你们确定陛下是在这附近失踪的吗。”楚寰焦急地在四顾洵看。可惜四处除了一片狼藉。还有那结四处跑动的西明军和南邦军外。还有一些战俘。就什么也沒剩下。
“是的。将军。当我们追过去时去。就沒有看见陛下的影子了。”一个跟着壁天奕的侍卫答道。
“继续找。”楚寰烦躁地摆摆手。
那边一头。一袭银盔银甲的男人朝着这边走过來。“仍是沒有发现他们的踪迹。”旗风想了下。俊逸的脸庞沉了沉。“楚寰。这里会不会有密道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