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寰压低声音,藐着旁边的英勇无惧的帝王,
“废话,如果可以白天,我干嘛要夜晚,就是因为不能等,朕连一秒都等不下去了,”壁天奕恼道,随即探着身子,继续朝前行进,脸庞上有丝迷茫,回头瞅着身后的将领,“这条路怎么会走这么长的时间的,好像沒有尽头,楚寰,你有沒有搞错,”
“陛下,沒错的呀,我事先已经研究下了地形,往此路走,虽然时间长一点,但可以绕过蛮夷的防索线,直达他们的老巢,”楚寰答道,
“时间长,要多长,别告诉我要走到明天早上去,”壁天奕沒好气地回道,鹰鸷的眼里在黯夜里显得特别明亮,
楚寰不禁心底咯吱了下,深吸一口气如实答道,“这个…属下还沒做过深究,具体要走多久,很难预测,”
“晕~”壁天奕低恼一声,随即不再问话,快速地继续朝上行,
南邦军甚少走夜路,对于野地战也不像东秦军那么熟练,毕竟不是东秦军的夜鹰军队,所以在漆黑一团的夜里行至这山路颇有些吃力,整个军队行至到半山腰时,就出现了疲乏和困顿现象,
“不行,都给朕打起精神來,现在还沒到退缩的时候,连敌人的影子都沒看到了,就不战而败了,这不是我们的南邦的勇士,”壁天奕鼓舞着军队的士气,
一席话让南邦军又强抻住精神,继续往山路上走,一路上地势陡坡,有不少的刺棘划伤了人的手掌,在这种艰难险阻的路途上,终于进入了蛮夷军的后防部位,
……
而之前早就踏入了山路上的沐凤仪正巧被阻在半山腰上,经过通报,扎烈听说是沐凤仪带人前來招降,便假意让他们进山,行至到内殿时,只让沐凤仪及两名侍从进靓,其它数人只能在殿外等着,当他们进入殿堂时,便看到一身强悍精壮的扎烈端坐在兽皮上,昂然生威,
“阿兰,你终于肯回來了,”半身赤露的扎烈凝望着对方,他还以为永远再见不到她了,沒想到,她竟主动地送上门來,
沐凤仪淡定若常地回道,“我是來招降的,”随即掏出怀里的黄色锦帛的圣旨,单手高托,语气缓缓,“扎烈,只要你肯招降西明国,你所带领的烈哒部落和猛哒部落均可以永享太平,西明皇将会宽赦你们的罪行,授封地与你,赐皇爷同等的侯位,你就可以在此安居乐业了,西明皇还承诺两边可互通商贸,五年内免除你们的一切杂税贡奉,”
看着她眉宇英凛,话语中肯,扎烈隐约有丝心动,如果真的如她所说的,两边永世修好,就算是被招安,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阿兰,你说得可是真的,”扎烈眼光笃定,心底却甚是犹豫,
“有皇旨在手,扎烈大王,难道还怕我骗你不成,”沐凤仪瀑然地一笑,神清俊爽,
扎烈忽而想起之前的事情,深邃的眼眸黯淡了下,语气凛冽,“之前,你不是只要我们退兵,西明国不会趁胜追击的吗,结果呢,他们的大军已经逼到了山脚下,阿兰,你还叫我怎样相信你,”
沐凤仪藐着他,沉吟了一秒,冷笑道,“他们赶來得正好呀,不然,我也不可能还在此与你对话,”
一席话让扎烈阴霾下脸孔,“阿兰,是你对不起我,我其实并不想杀你,”
沐凤仪漠然地回道,“以前的那些事都是过眼烟云,现在,你以为你还有退路可走吗,扎烈,不怕告诉你,山脚下驻守的并不止西明军,还有來联盟修好的南邦军,你说他们联合起來攻山,你这就算是金城汤池,又能维持得了多久呢,”
“……”扎烈沉默着不语,望着沐凤仪,那么轻柔秀逸的脸庞上却是隐匿着坚韧不拔的刚毅,
沐凤仪朝前走近一步,视线凝聚有光,逼视他,“所以唯一的活路就是招降,”
“……”扎烈被震得说不出话來,对方强大的气场中那股威慑力量太强,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的确维持不了多久,并且,他们久在山上,这里面存储的食物日趋渐少,不待时日,不用攻山,他们都一败涂地,
“大王,不能相信她呀,上次的教训已经够深刻了,”
“是呀,大王,如果她真的是为了大王着想,又怎会联合外敌设计大王,让大军从边关退撤,以至于我们被逼到今天这种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