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我自始自终都是自作多情。我应该早点醒悟过來。不应该对你沐凤仪报任何希望。”墨青说着说着。明亮的眼眸里忽而雾气充溢。光亮都透了出來。顿了顿。又道。“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我墨青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厚脸皮。沐凤仪。我走。我走就是。这是你期待的吧。呵呵。我会让你如意的。”
墨青说完。狠狠地藐了她一眼。那一眼的复杂无语伦比。随即一个转身。不忍再看到她。快速地跃身疾走而去。不一会便消逝在茫茫的夜幕里。
夜幕里徒留下一个空偬孤寂的身影。她仍然贮立在原地。望着他远去不见的身影。脸庞上越发冷清了。
“……他终于走了吗。”一句低喃透出无限的惆怅与感伤。望着前面的一片黯夜。沐凤仪迈开沉重的脚步。继续地前行。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可。她不能停下來。也许就这样穿过黑暗。才能最终走到黎明曙光到來的那一刻吧。
……
夜魅静谧。增添了许多的凉意。飕飕的风卷起人的衣袍。翻飞旋舞在无人的藜黑崖壁。
一个落寞孤寂的灵魂在悲泣。他站在崖边望着那无尽的深渊。那里就仿佛是吃人的魔窟。
“男妃……男妃……”壁天奕喃喃地嚼着话语。在心中细细地思念着断垣残壁的影子。记忆像星河一般划过他的每根神经。他不知道他还能做些什么。沒有她的日子。他就像失去灵魂的躯壳。每天都如拖着磨的驴子。不停地转啊转。周而复始在原地里一点点地磨耗着自己的身心……
“活着真累。”壁天奕喃语着。诅咒着。“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他多希望跟她一起跳崖的不是墨青。而是他。那样。他就能与她比翼双飞。天上、地下永远永远都不再分开。
“对不起。我失约了。曾经我说过要与你共生死。同富贵。生死不弃。就算是你死。我也会追着你的灵魂到地狱到天堂里……”
壁天奕望着那崖。忽而朝前走了一步。惊得那身后的人是骇惧地现出身來。“陛下。该回去了。”
壁天奕沒有回头。凄迷低怆的声音飘浮了过來。“回哪里去。我都不知道该回哪里去。”
楚寰犹豫地望着那仍旧伟岸高大的身影。却掩盖不住那寂寥与悲伤。一路随他走來。怎能不知道这帝王的落寞与孤寂。自从沐凤仪落崖了之后。他就是这样。除了安排好北燕剩下來的代管人外。剩余时间就伴着山崖渡日。常常望涯兴叹。而他暗地里跟随其左右。生怕这英勇无敌的帝王有一天想不开。会做出傻事。那么就是楚寰一生都偿不了的罪。
“陛下。回南邦国吧。所有的臣民都盼望着陛下回去。皇太后也派人催了好几遍……”楚寰的话还未有说完。
壁天奕倏地抬起头。“不。朕哪里都不去。她就在这里。朕要陪着她。永远地陪着她。”说罢。鹰眸里都泛红了。入了魔似地死死地盯着那无底深崖。
楚寰心头一紧。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难道……
“陛下。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楚寰劝慰道。
“我不要你管。我命令你。你现在马上给朕消逝。听见沒有。”壁天奕压低声音。心底的悲泣似乎达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真的支持不住了。他很想自私地抛开这一切的枷锁。去找她。无论上天入地。他都想跟她在一起。他承诺过。他要追着她的灵魂。那么……他就一定要做到。
她就是从这片悬崖下掉下去的。只要他够勇敢一些。迈出那几步……
楚寰忙快步地朝前走去。企图拉住他。谁料。在近身时。簌~~地一下。壁天奕拔出长剑。指向对方。“你们都是我的负担。现在。我想自由了。我真的想她……”
楚寰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那日渐憔悴的俊颜上纠痛的痕迹让人看着都忍不住心伤。“陛下。你千万不可放弃自己啊。你是南邦的皇。现在更担负着两国的命运。怎么可以……”
“哼。”壁天奕冷哼了一声。俊美的脸庞上冰释冷裂。“少给我讲那些大道理。人人都很自私。为什么我不可以自私些。为什么就偏偏要让我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