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十岁时被密秘送到北燕來,当时,他也伴在太子沐晟羽身边,所以之后北燕发生那些事情,他莫风是有所了解的,再到后來,华妃死后,太子沐晟羽将沐凤仪庇护过來,暗地里更是吩咐莫风好好保护沐凤仪,所以他对沐凤仪的事情就更加了解,
“报了仇又能怎么样……那死去的人也不会再回來,”沐凤仪淡而无味地答道,目光平静地望着那悬崖,“我还记得清楚,我的母亲就是被那些恶人从这里给活活推下去……”
那平静的外表面却隐匿着看不见的痛,虽然她的灵魂是穿越过來的,但这身体里那颗弱小的灵魂时时地能带动着她的情绪,当她看到香妃的出现时,那脑子里就像是过电影一般,闪过那些无数悲惨的画面和邪恶的阴谋……
还有一声落入悬崖时,绝望而凄怆的惨叫……而,当时的她,年幼的她被太子拉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太子紧紧地捂住她的脸,不让她发出半点声音……可,她的眼透过那指盘的缝隙仍是看到了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凤仪,不要再想了,都过去了,”莫风柔声安慰道,
“过去了么,可我怎么觉得好像刚刚才发生过,”沐凤仪忽而怪异地藐着他,
“是的,你又让你童年所看到的事情转驾给了那个孩子沐龙逸,”莫风答道,
之后,两人之间一阵沉默,谁都沒再说话,山崖的空气也跟着凝重起來,过了一会,
“我这样做是沒有错的,要成为帝王,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必须要经历这些坎坷和厄运,沒有悲哪來喜,沒有忧更沒有我现在的沐凤仪,”沐凤仪很平静地答道,眸光里淡然若常,
“你就不怕那个孩子长大后报复你吗,”莫风望着她,无法想象她竟用这种方法來历练那个少年,
沐凤仪笑得轻悠,“我为什么要怕报复,如果他足够强大,那是北燕的福,”接着狭长的褐子闪过一缕狡邪之光,“而且,就算他长大了,那该找的人不是我……”沐凤仪沒有再继续说下去,
莫风听了微微地摇了摇头,“从刚刚那群黑衣人的身手來看,那天我们在城外遇袭,遇到的那几个黑衣人就是他们,所以,他们其实并不是壁天奕派來的,而是香妃派过來的人,”
“我早就知道,”沐凤仪淡而无味地接过他的话,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让沐龙逸仇恨壁天奕,对你又有什么好处,”莫风忽而感觉对她越來越陌生,他所认识的沐凤仪是这么攻于心计的人么,
“那个女人想在我和皇兄的斗争中,坐拥渔翁之利,呵呵,只怕她做梦也沒想到,会败得这么惨,而,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深,她的儿子却会在仇恨中继续下去……这样不是很好么……”沐凤仪淡淡地道,秀逸的脸庞上面无表情,似乎所有的情感都在那一秒隐退,“北燕不会成为南邦国永远的附属,唯有自强,不断地壮大,而我们的后代君主,必须要更有这种强的意志力,所以让他去仇恨让他去愤怒,直到洗刷这被南邦曾经贱踏的耻辱,,”
“你让那孩子为你去报你的仇你的怨,凤仪,这样做是不对的,”莫风望着她,她真的是变了,当了皇帝,她的心灵也更黑暗了,
“哼,那不止是我的仇怨,而是我们整个北燕的仇怨,我们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那复国之战打得多么艰难,,莫风,这些你根本全部都不知道,你只是做了一个逃兵,呵,是呀,我怎么能指望你一个西明国的卧底会真心为我们北燕国付出呢,你根本就不懂我有多痛,,那是一个失败者所不能忍受的崩溃与毁灭,”沐凤仪铮铮如铁地回道,那面貘上的阴冷也抹上了一片激动的潮汐,
莫风错愕地看着她,微有些不自然,“对不起……”
沐凤仪忽而掠过神去,“还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不想听,你走吧,你的出现总让我很心烦,”
沐凤仪在肩与他擦肩而过时,倏地莫风伸出一手捉握住她的胳膊肘儿,“等等,”
沐凤仪停住了脚步,心底隐隐地燥怒,但眼光仍是望着前方,
“答应我一件事,不然,我走不安心,”莫风侧过脸藐着她,乌黑溪亮的眼里透出深挚的情感,
“说,”沐凤仪沉着声音,她沒有很好的耐心,她在极力压抑,
“撤消后宫,”莫风缓缓地说着,清俊的脸庞上透着一袅炫彩,“……答应我,”
沐凤仪忽而微扭过头,怪异地看着对方,接着又掠过脸去,冷笑道,“不可能,”三个字答得简明扼要,
“为什么不可能,”莫风问道,那银白的长发搭住了半张脸,那隐匿在发下的眼有种莫名的忧郁,
沐凤仪冷哼一声,一把甩开他的手,“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跟本皇这样说话,”接着狭长的翦水眸子兮住,一手轻佻又精准地捏住他的下颚,隐隐地用劲,嘲弄道,“别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莫风,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看得就是你这样子,装深沉装情种,真是让人恶心,”
接着像是故意地刺激对方,放荡不羁地继续说着,“我是皇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