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沒有人的山头,任着风拂起自己的发丝和衣袖,面色很寒,心底更冰,苑如长久不灭的孤火,那样孑傲一身地贮立在风中,孤零零的身影在天幕里,更显得更加哀婉和悲凉,留下一片华丽而凄怆的白袍背影……
一个人,从此还是一个人继续抒写着雄傲天下,孤芳自赏的风华绝代……
……
翌日清晨,阳光泻洒大地,希望濯濯升起,
沐凤仪一身白袍冗装地站在军营里,英姿飒爽,风神奕采,秀逸的脸庞上满是那看得见的傲气,
她在巡视着队伍,看着南邦国那兵强马壮的士兵,自身是羡慕不已,要是,她早一点能掌握北燕国的政权的话就好,那样,不消半年时间,以她沐凤仪的才能,她也能训练出这样一批有胆有力的军队來,
噢,只可惜啊,说什么都晚了……
一阵朦胧挂在了褐眸的深处,让她想得有此入神,以至于并未发觉有人的靠近,不,她是发现了,那股压力很熟悉,她调整得很快,隐匿了所有的情绪,笑容可掬地回过头來,迎向來人,
“陛下,起得可真早,”沐凤仪揖拳道,
壁天奕看了看她,瞧见她精神焕发的样子,狞笑道,“男妃,你比我更早哟,”
这声称呼让沐凤仪瞬间冷下脸來,不过,她并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她现在的心情,
“陛下不是让我做先锋吗,我怎可让陛下失望呢,”沐凤仪反问着,眼底划一丝不屑,她从來就不怕死,所以做不做先锋,对她來说都是一样,
壁天奕略有所思地藐着她,是他让她做先锋的沒错,那也是因为看到她有一个那么强劲的帮手,而现在,似乎只看到她一人……
“莫风呢,他人去哪了,不会又神不知鬼不觉得消逝了吧,”壁天奕忽而对这个问題很感兴趣,
“我让他走了,”沐凤仪淡淡地道,
“去哪了,”壁天奕追问,鹰眸里闪过一缕隐光,他想她不会告诉自己,
谁料,沐凤仪冲着他笑了笑,那样子实在是太诡秘了,
“我让他去西明国了,”沐凤仪如实答道,话语里有些怅然的感慨,
“西明国,”壁天奕重复着,有些意外,不过,更奇怪地是她的语气,壁天奕想看进她的心,可,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做,那层狭长漂亮的翦水眸子里总是隔了层迷雾,让他根本就看不清摸不透,在他面前,她充满了狡猾和谋略,一丝一毫的怯懦都不曾有过,
这样的沐凤仪让他有些错败感,他摸不透她,却又是那么想要拥有她的全部……可,明显地,虽然他拥有过她的身,但,仍是无法完全拥有她,是因为她太强了吗,
疑惑,不解和矛盾在他脑间不停地盘旋……有时候,他也迷惘了,
蓦然,
“如果,我们都不曾生于这个乱世该多好啊,”壁天奕莫名其妙地冒出这句话,或许是被她的怅然语气给感染了,
听得沐凤仪一愣,她有半秒的诧异,他什么意思,
随即,一抹冷笑挂在嘴角,嘲弄道,“你想有多好,陛下,”
壁天奕沒有在意她的态度,眼神认真地看着她,
“我想,我们一定会相爱,不,是很相爱,然后过着浪漫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在那辽阔的草原上一起策马驰骋……凤仪,你说,这样该有多好……”壁天奕情不自禁地吐露心语,忽而上前,一把想要捏握住她的葇荑,却不料被沐凤仪轻易地避开,这一细微的举动再次让壁天奕有些措败感,
沐凤仪略过他的脸庞,冷嗤地笑道,“是很好,不过,很可惜,陛下的梦只怕还沒做醒吧,”
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让他火热的心瞬间彻凉,
壁天奕阴霾下俊美的脸庞,逼视她,
“你就不能在我面前温柔一点吗,”壁天奕压低声音,
“哈哈哈……”沐凤仪毫厘不爽地大笑道,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听的笑话,忽而刹住笑靥,玩味地瞅着他的脸,多么俊美而且…天真,白痴,是呀,现在他给自己的感觉很可笑,
“陛下,你要是想要温柔大可回南邦城去尽享你的后宫,这里是战场,是前线,沒有温柔可讲,讲温柔的都会变成那一动不动的死尸,”沐凤仪淡淡地答道,秀逸若仙的脸庞仍是挂着那抹习惯性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