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点地滑过,不知过了多久,当黎明的阳光点亮天地时,夜晚的黑暗已经悄然隐去了最后的尾巴,
主帐大营里,床上的人儿此时睡得异常不安,眼皮跳动得厉害,似乎是胸口的疼痛压迫着她的神经,让她痛苦地欲要醒來,
帐内,一双溪涧的眼一直看着她,瞧着她脸庞上的表情,他是若有所思地思忖着,
终于,
“……壁天奕……”沐凤仪含着这个名字醒來,双眼突地睁得滚圆,怔了几秒钟后,看到眼前一片帐顶,她的意识才回过來,
再一藐,不远处,她看到了一个修长如玉的背影,有些陌生,却又有些熟悉,长长的乌墨一样的发整齐地垂搭在背部,用一根纶丝束起绾立在后脑,修长身材在银袍的映衬下显得娟秀而单薄,
“你是,”沐凤仪疑惑地望着他,刚一说话就拉动了身体的疼痛,她的胸口紧得要炸裂,微一低睑,哇噻,,
沐凤仪惊得全身直冒冷汗,被子里的身子好像有些不对劲啊,竟然找不到…不,是感觉不到一丝丝的重量……
忽而,她现在才知道她竟光裸着上半身躺在床上,而面前,面前怎么该死的还会有个男人呢,,
立即,秀逸的脸庞上拧得难看,一袅煞光呈现在翦水的瞳仁里,
“出去~~~”沐凤仪怒道,
同一时间,那人已转过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已将她的不适,难堪,以及可能出现的所有表情都尽收眼底,隐隐地那挑动的余光更是扫挪过她光裸的肩膀……
眼前的这人,英俊的面庞清透如璧,剑眉泛起轻轻的涟漪,下面是一双过于清澈的眼眸,仿佛秋日横波,皎洁如月,吹弹可破的冰雪玉肤,玫瑰花瓣一样娇嫩的嘴唇,
这个人…有着使所有人都黯然失色的风采,如同润玉一般散发着高贵而温柔的气质,那是一种极为动人的气韵,仿佛天地间的清秀与高旷同时汇聚于他一人身上,
可,这时,这人嘴角上却含着一抹邪魅的笑,与他的气质是迥然相反,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这人脸庞上绽放着淡雅的笑意,
“救命恩人,”沐凤仪重复着这个字眼,胸口间的疼痛隐隐地提醒着自己昨夜所发生的事情……随即,她也很快想起了所有事情,这个人的脸…不是他还会是谁,
“昨晚是我救了你,你不会不记得了吧,凤仪公主,”这人轻袅地说着,最后四个字更是一眼就戳穿她的伪装,识穿她的身份,
沐凤仪心微震,盯着他,一瞬不瞬,讫今为止,他们见过的不过三次面,加上多年前的一面,一共四次,沐凤仪已心底有数,嘴角高傲地一扬,
“你是秦钰,”沐凤仪平静地说着,接着秀逸的脸庞上泛起一线嘲讽,“沒想到,这大秦国的三太子也会沒事当起细作來,还真是世间奇闻呀,”
“呵呵,有何奇怪的,你不一样,装疯卖傻地厮混在南邦军营里,”秦钰说着,脸庞上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种眼光让沐凤仪看着很不爽,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她光裸着上半身,该死的谁允许他看了,她更讨厌自己的这幅窘相,
“好了,东秦三太子,请你先出去,我要换衣了,”沐凤仪邪佞着眼眸,
“呵呵,有什么好遮掩的,本殿下昨夜看都看光了……”秦钰笑得很邪恶,
“混蛋~~”沐凤仪骂道,早就知道,这不过又是一个卑鄙无耻之徒,跟那壁天奕好不了多少,
“你…很有趣…”秦钰勾了勾性感的唇,溪涧的眼底划过一抹情欲,“看过你太多男装的时候,很期待你女装的样子哦,”秦钰说罢,轻袅地转过身去,掀开华丽的幕帘,轻笑着信步走了出去,
“可恶,,”沐凤仪低吼道,被子下的两手狠狠地抱住了拳头,
沐凤仪坐起身,看到床头放着两套衣服,一套白色的男装锦袍,一套翡绿色的女裳,
沐凤仪看着这两件东西,眼帘立即拉了下來,她知道这一定是那个该死的秦钰准备的,
“你想看我装女装,本宫偏偏不让你如意,”沐凤仪冷笑着,随即拿起那套男袍,二话不说地披在肩上,当然还有那一套崭新的亵衣亵裤,
沐凤仪忍着胸口的剑伤,穿戴完毕,又随便地拨了拨自己的发,束在头顶用白巾缠了个冠,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还倒是一副翩跹公子哥的样子,
穿惯了男子衣裳,沐凤仪还真有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彪悍无拘无束的男子味,古代的这种男子粗犷感觉让她沉迷,甚至于,她曾想,为何她穿越沒有穿在男子身上,噢,要是男子的话,那她可就能做更多的事情了,呵呵,
某些猥亵的思想又冒了出來,脑间更是恍过一个人的脸,
“睡了太长时间,还不知道那如花小婢怎么样了,”沐凤仪说罢,站起身來,掀开绿蔓帘,走出大帐,
……
刚出帐蓬,沐凤仪到处洵望都沒有看见如花,心底不禁焦急起來,随手抓了一个